第6章

色光晕，
她低头思考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笔帽，眉头微蹙的样子让陆辰风觉得心口有一个地方在慢慢融化，像一块被放在掌心的巧克力。
“这道题……”
苏晚棠突然抬起头，把一本数学习题推到他面前，
“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那是一道空间几何的证明题。
陆辰风接过来看了一遍，脑子里其实还是一片浆糊，
但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拿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
他讲题的时候声音很轻，偶尔会停一下问她有没有听懂，
苏晚棠就点点头，或者“嗯”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和他凑得很近。
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是那种温和的、像青草一样的气息。
“明白了吗？”他问。
“明白了。”她说，抬头的一瞬间，两个人的脸近得几乎要碰到一起。
那一刻，时间的流速好像突然变慢了。
陆辰风甚至能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能看到她睫毛轻轻扇动的细微弧度，
能看到她脸颊上渐渐浮起的两团浅浅的红晕。
两个人几乎同时往后撤了一下。
“咳咳。”
陆辰风低头假装咳嗽，握住笔的手微微发抖。
“那个……谢谢。”
苏晚棠把习题拉回去，低头写字，脖子根红了一片。
图书馆的暖气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陆辰风低头看着自己的草稿纸，那上面的字已经被他画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他想，如果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停在这个阳光温暖的午后，停在她的呼吸和她的脸红里，哪儿也不用去，什么也不用想。

可是时间从来不肯为任何人停留，
它冷漠地、一视同仁地向前流淌，带走了所有美好的瞬间，也带来了所有不愿意面对的未来。

4 渐行渐远
高三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早，也都要猛烈。
暑假还没结束补课就开始了，教室里的倒计时牌从“距离高考还有365天”一天天地减少，像是悬在每个人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走廊上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往日的嬉笑打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匆匆的脚步声和压低了嗓音的讨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疲惫和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