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还来？”
我垂下眼睛：“因为他救过我，所以我要救他。”
这话听起来像疯话。
陈警官大概也觉得我疯了。
但他还是按照程序，给我做了笔录。
做完笔录，他没有让我走。
“宋知意，按照法律规定，你涉嫌**罪，我们可能要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我知道。”
他叹了口气，把我带到了另一间屋子。
那间屋子有铁栏杆，有铁门，有刺眼的白炽灯。
我在那间屋子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有人来看我。
是沈渡。
他隔着栏杆站在外面，穿着黑色的夹克，脸色很差。
“宋知意，”他的声音在发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你会坐牢的！”
“我知道。”
“那为什么——”
“因为你救过我，”我说，“因为你养了我六年，因为——”因为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想要保护的人。
我没说最后一句话。
沈渡的手抓着栏杆，指节泛白。
他低下头，肩膀在抖。
“知意，”他的声音很小，小到我差点没听见，“我本来准备了一个替罪羊，不是你。”
“我知道。”
“那个阿坤，”他抬起头，眼眶红了，“他想害你，他想让你替我顶罪，但我没答应。我跟他说，谁敢动你，我就跟谁拼命。”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不想让你为难，”我说，“沈渡，你养了我六年，你说让我替你办一件事，我就替你办。顶罪也好，坐牢也好，我把欠你的还清了。”
他猛地抬起头。
“你不欠我什么。”
“我欠你一条命。”
“那是我自愿的！”
“所以，”我笑了一下，“顶罪也是我自愿的。”
他忽然不说话了。
栏杆很粗，他的手指穿不过来，只能用力地抓着。
我看着他的手，想起六年前，他把大衣披在我身上的那双手。
骨节分明，温暖有力。
“沈渡，”我轻声说，“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出去以后，好好做人。”
他没有回答。
狱警走过来，说要带他走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知意。”
“嗯。”
“我会等你。”
“等我什么？”
“等你出来，”他转过身，眼睛红得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