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拼命回想，可记忆里昨天还是六月二日，周日。我和前女友沈千薇吵架，她说我永远在混日子，我说她嫌贫爱富，她摔门走了。我灌了大半瓶啤酒，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人生翻篇了。不是翻篇，是被人直接跳过了中间所有剧情。
那天晚上我窝在出租屋里，抱着手机刷新闻。我搜“6月3日到12月7日发生了什么”，搜出来一堆看不懂的东西——某个明星离婚又复婚了，**上市公司股价暴跌百分之六十，城南高架发生过一起严重连环车祸。
等等。
我心血来潮，搜了搜城南高架车祸的报道。
事故时间：6月15日，下午五点四十分。一辆失控的货车撞翻七辆车，造成五人死亡，十六人受伤。
我翻到下面的事故照片，手指停住了。
照片里那辆被挤压变形的白色轿车，车牌号——A·K726T。
那是我的车。
我正盯着那照片发呆，左臂突然一阵刺痛。我撸起袖子，发现小臂上多了一条焦黑色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又像是烧伤，表皮已经结了痂，摸上去硬硬的。
我昨天睡觉前还没有这道疤。
我猛地把手机扔了，整个人缩在墙角喘粗气。
但脑子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如果我没跳日期，6月15号那天我会上班，会开车经过城南高架，会死在车里。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第一件事，是看手机。
6月5日。
又跳了。
我打开新闻，没有重大事故。我松了口气，去厕所洗脸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布满血丝，嘴角起了干皮。我低头看了看左臂的伤疤——还在。
这说明什么？说明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梦？还是说明我带着伤疤重生了？
我回到卧室，目光落在那本日历上。
泛黄的封面，纸张又薄又脆，边角卷起了毛边。我翻到今天那一页——6月5日。我撕下来，想扔掉，但纸页刚离开日历，指尖就传来一阵刺痛。
我低头看。
纸页上慢慢渗出血迹，不是我的，是纸张本身在渗血。那些血迹自动聚拢，勾勒出几个字——“6月15日·城南高架连环车祸”。
我手心全是汗。
我翻了翻日历后面的页，发现每一页都按顺序排列着，直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