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沈蘅。
第三个穿越者死的那天晚上，地下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被锁在我隔壁，铁门下面有一条缝，刚好能伸过去一根手指。
我趴在地上，从那条缝里看过去。只看到她的半张脸。嘴唇干裂了，起了一层白皮，眼睛半睁着，眼珠不动，像玻璃珠子。我以为她已经死了，但她忽然凑到门缝边，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别……暴露……自己。”
那四个字，她用了十秒钟才说完。说完之后，她的头歪了下去，眼睛还睁着。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她。
她是第三个。第一个来曙光城的穿越女，说自己能造发电机。秦牧让她去技术部，她去了，再也没人见过她。第二个说知道哪里有疫苗，秦牧让她去研究区，出来的时候不会说话了，只会流口水，瞪着天花板发呆。七天之后她死了。
第三个什么都没说。但秦牧问她“奇变偶不变”的时候，她的嘴比脑子快。“符号看象限”五个字还没说完，秦牧的脸就变了。
她被抓进地下室。三天，我听着她在隔壁喊叫。那种声音我形容不出来，不是哭，不是叫，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往外拽。
现在轮到我了。
今天是曙光城面试的日子。秦牧坐在我对面，隔着那张铁皮桌子，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笃、笃、笃。
“末日爆发前，你吃的是什么？”他问。
“泡面。”
“什么味道的？”
“……红烧牛肉。”
他的手指停了。盯着我看了三秒钟。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第三个穿越者死的那天早上，他走出地下室时脸上的笑，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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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城的城墙有三层楼高，上面拉着电网。城门口排着长队，有人背着破包，有人推着超市购物车，里面塞满从废墟里捡来的破烂。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婴儿在哭，她哄不住，自己也在哭。
哨兵一个个搜身。轮到我的时候，一个穿军装的中年女人把我带进旁边的铁皮房子。“叫什么名字？”她翻开一个皱巴巴的本子。
“沈蘅。”
“之前做什么的？”
“学生。”
“什么专业？”
“中文。”
她在本子上写了什么，笔尖压得很重，纸都划破了。“进去等。”她指了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