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班，你的条件想再买一套不难。可俊明他不一样，他要是连个婚房都没有，以后怎么抬起头做人？"
"那我这些年在外面租房搬家被房东赶，就抬得起头了？"
电话那边彻底安静了。
过了五秒，梦琪换了个口气。
"姐，我说句不好听的。这事你要是不点头，我们家那边肯定不同意。到时候婚结不成，爸妈该多伤心你想过吗？俊明要是打光棍，你这个当姐姐的能过意得去？"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还在闪红的紧急缺陷工单。
"梦琪，你从你的角度说，我理解。但这事我已经跟我爸讲清楚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让了？"
"我没说不让，我说的是这事不是一句话能决定的。"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决定？"
她的声音尖了起来。
"俊明他等得起，我等不起。我们那边放了话，下个月之前看不到房子，这婚就不结了。"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旁边工位的林薇探过头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家里的事。"
林薇看了我一眼，没多问，递过来一杯咖啡。
我喝了一大口，烫得舌头发麻，但至少把嗓子眼那股堵着的东西冲了下去。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打开手机，家族群里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
我妈发了一段语音，我没听，直接划过去。
底下是我爸转发的一篇文章，标题是《养女百日，不如养儿一朝》。
再往下是俊明在群里发的一段话。
"姐，我跟梦琪真心相爱，结婚是人生大事。你在大厂前途无量，弟弟可就靠你了。希望姐姐能帮帮弟弟，全家人都记得你的好。"
字很规矩，标点工整，一看就不是他自己打的。
不知道是我妈帮他编的，还是梦琪。
我退出群聊，关了屏幕。
出租屋的窗户面对着一堵灰墙，连月亮都看不见。
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章
第二天上午，我妈打来电话。
跟在饭桌上不一样，她的声音柔了很多。
"招娣，妈没别的意思。**那天喝了酒，说话冲了，你别记他的。"
"妈，我没记他的。"
"那房子的事……"
"妈，那是人才房。"
"妈知道，你不是说有什么条件限制嘛。妈想问问，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
我拿着手机坐在办公楼的消防通道里，盯着脚下的水泥台阶。
"妈，就算流程上能操作，那套房也是我在这座城市唯一的根。我排了两年队，一千多人里只摇中了三十个名额，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妈知道你能干。可你弟弟，他没你这个本事啊。"
她叹了口气。
"招娣，妈跟你说个实在话。梦琪那边，**已经开始跟俊明讲条件了。说你弟要是拿不出房子，她闺女就跟别人相亲去了。**这几天在家急得嘴角都烂了。"
又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
先打感情牌，再递刀子。
"妈，俊明跟梦琪谈了两年，他自己攒过一分钱的婚房首付吗？"
"他哪有你挣得多……"
"他在快递站干了三个月就辞了，嫌累。在饭店当服务员干了两个月又辞了，嫌工资低。去年在网上搞什么直播带货，刷了我给你们的两千块买设备，播了不到一个礼拜，说没人看就不干了。"
"妈，他不是没本事，他是压根不想努力。因为你们兜着他的底，因为还有我这个姐姐可以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以为我妈会骂我。
她没有。
她只是说了一句话，声音非常非常轻，轻到我差点以为是错觉。
"招娣，你说的这些，妈都知道。可他到底是你弟弟。你要是不帮他，谁帮他？"
"你以后嫁了人，娘家总得有个兄弟给你撑门面吧？你弟弟成了家稳了下来，对你也是好事。"
我咬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是无话可说，是这套话术我听了二十年，每一句都像是从同一本教材里翻出来的。
不管换什么理由，最后的结论永远是那一个。
你是姐姐，你让着弟弟。
你是女孩，你该懂事。
我挂了电话，在消防通道坐了十五分钟。
回到工位的时候，林薇又递过来一杯咖啡。
"昨天你脸色不好，今天更差了。到底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