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句道："你若再胡言，我便只能送你回院。"
沈照挡到我身前。
"谁敢？"
裴砚舟冷笑。
"这里是将军府。"
沈照道："那又如何？"
裴砚舟抬手，护卫围上来。
宾客们纷纷起身。
相府夫人急道："裴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顾霜仪躲在萧怀谨身后，脸上却藏不住一丝快意。
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以为我又会像五年前一样，被压下去，被拖走，被堵住嘴。
裴砚舟看着我。
"明棠，把玉扣交出来，我当今日什么都没发生。"
我问："若我不给？"
"你会后悔。"
我笑。
"裴砚舟，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信过你。"
他眼底怒意翻涌。
"拿下。"
护卫刚要上前，厅外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谁敢动我沈家的外孙女？"
众人回头。
一名白发老人拄杖而入。
沈照立刻上前扶住。
"祖父。"
裴砚舟神色一顿。
"沈老太爷。"
沈老太爷没有看他。
他走到我面前，抬手摸了摸我的头。
"孩子，外祖来迟了。"
我鼻尖发酸，却没落泪。
"外祖。"
沈老太爷转身，杖头重重落地。
"裴砚舟，你骗我沈家血脉五年，还敢关她？"
裴砚舟道："老太爷误会了。"
沈老太爷冷笑。
"误会？"
他抬手。
随从捧出第二只**。
"这里有顾家旧仆口供，有江南钱庄副账，还有当年押送流犯的驿帖。"
顾霜仪脸上的血色褪尽。
裴砚舟死死看着**。
沈老太爷看向众人。
"顾家谋逆案，若无内情，老夫今日便当众赔罪。若有内情，谁拦，谁就是同谋。"
厅中一片哗然。
裴砚舟的手慢慢握紧。
他盯着我。
"顾明棠，这些东西，你早就有？"
我说："不算早。"
"刚够送你们一程。"
顾霜仪突然哭着跪下。
"老太爷，姐姐恨我，我认。可顾家案子是**定的，您拿这些出来，是要害整个沈家吗？"
沈老太爷看着她。
"小丫头，别拿**吓我。"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子。
"老夫已经递了御前陈情。"
裴砚舟脸色一沉。
"你递给了谁？"
沈老太爷道："递给当今陛下最信任的人。"
顾霜仪慌声问："谁？"
沈老太爷看向厅外。
"人已经到了。"
厅外脚步声响起。
一名内侍快步进门，手捧黄绢。
"圣上口谕，召顾氏明棠入宫问话。"
众人跪倒一片。
裴砚舟也跪下。
我站着，被沈照轻轻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