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摆设。"
院中丫鬟小厮都看着。
裴砚舟的脸色难看。
"今日有宾客，别让人看笑话。"
我说："那就一起去正厅。"
他盯着我。
"你答应我，不提旧案。"
我笑。
"我答应你，今日一定让宾客尽兴。"
正厅里，高朋满座。
顾霜仪坐在相府夫人身侧，瞧见我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很快，她又起身迎我。
"姐姐，你身子好些了？"
我看着她。
"托你的福，还能走。"
相府夫人皱眉。
"顾夫人说话何必夹枪带棒？霜仪好心问候你。"
我道："相夫人若喜欢她的好心，不如带回家好好供着，别总放到别人夫君眼前。"
堂内有人没忍住笑。
顾霜仪面上委屈。
"姐姐，我知道你怨我嫁进相府，可婚事是长辈定的。"
我问："是吗？五年前我刚入天牢，相府的花轿第二日就到顾家接你。哪位长辈定得这样急？"
相府夫人脸上也挂不住。
"陈年旧事，何必再翻？"
沈照接话。
"若旧事干净，自然不怕翻。"
裴砚舟坐在主位，沉声道："沈公子今日来贺喜，还是来审案？"
沈照道："来贺喜，也来认亲。"
他抬手。
随从捧上一个**。
"沈家老太爷听闻外孙女归京，送白银三万两，铺契十二张，庄子六处。"
厅中一片低呼。
顾霜仪的手指绞紧帕子。
相府夫人也坐直了。
裴砚舟看向我，眼底多了审视。
沈照继续道："老太爷还说，明棠若在裴家住得不顺心，沈家的门一直开着。"
裴砚舟声音发沉。
"她是我妻。"
我说："妻，不是囚犯。"
顾霜仪突然开口："姐姐，砚舟哥哥这五年待你如何，旁人不知，你还不知吗？"
我看向她。
"他待我如何，你最清楚。"
她眼眶一红。
"我不明白。"
"不明白？"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礼单。
"上元琉璃灯，中秋北地琴，冬至月白狐裘，生辰南珠一匣。"
我每念一样，顾霜仪脸色就白一分。
厅中宾客的眼神变了。
我把礼单放到桌上。
"顾霜仪，这些东西，你收没收？"
她咬唇不语。
裴砚舟起身。
"明棠，够了。"
我问："不够。"
他走近我，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别逼我。"
我抬眼。
"你也别逼我把更难听的话说出来。"
顾霜仪忽然扶住额头。
"我有些不适。"
裴砚舟立刻回身。
"霜仪。"
他扶住她。
全厅都看见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我的夫君当众扶着别人的妻子。
相府夫人的脸黑得厉害。
沈照低声道："明棠。"
我说："表哥，我无事。"
裴砚舟终于意识到不妥，松开手。
顾霜仪轻声道："都怪我，让姐姐误会。"
我笑了。
"顾霜仪，你不累吗？"
她抬头。
"姐姐为何这样说？"
"装了一辈子，脸不酸？"
厅中彻底安静。
顾霜仪含泪道："姐姐若真容不下我，我走便是。"
她转身时，袖中掉出一枚玉扣。
那玉扣滚到我脚边。
我低头看去。
五年前，父亲被押走前，曾把一份账册交给我。
账册封皮上缺了一枚玉扣。
我弯腰捡起。
顾霜仪脸色一变。
她伸手要拿。
"还给我。"
我把玉扣握住。
"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顾霜仪慌了一瞬。
"旧物罢了。"
我盯着她。
"顾家旧账册的扣子，怎么会在你身上？"
裴砚舟立刻看向她。
顾霜仪退后半步。
"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
相府公子萧怀谨终于开口。
"霜仪，到底是什么？"
顾霜仪泪落得更急。
"夫君，你也不信我？"
萧怀谨皱眉。
宾客中有人低声道："顾家案子难道还有内情？"
裴砚舟沉声道："今日到此为止。"
我把玉扣收起。
"裴将军急什么？"
他看我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温柔。
是警告。
"明棠，把东西给我。"
我问："给你，再让你交给她？"
顾霜仪哭道："姐姐，你为何非要害我？"
我走到她面前。
"因为你害死我全家。"
她猛地抬头。
裴砚舟厉声道："顾明棠！"
我转身看他。
"怎么，心疼了？"
他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