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深。
陆寒汀接过文件，看了一眼那个签名。然后弯下腰，一只手捏住了顾深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
“第一条规定。”他的声音低沉而冷，“从现在起，不再称呼我陆先生。”
顾深被迫与他对视，喉结微微滚动。
“叫主人。”
空气凝滞了。
顾深盯着他，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
“……您在开玩笑。”
“这像是开玩笑？”
陆寒汀的手指收紧了一分。那一分力道刚好卡在“收紧”和“掐住”之间，不疼，但清晰地传达了一件事——他可以为所欲为。
顾深的嘴唇动了动。那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最终变成沉默。
陆寒汀等了五秒。
“不叫也没关系。明天还有时间。”
他松开手，拿着那份协议走向门口。走到门框处，没有回头，声音冷淡如初：
“明天早上六点，到我房间报到。”
“这是命令。”
门关上了。
顾深坐在床边，保持着被捏住下颌时微微仰头的姿势，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缓缓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颈动脉正在他掌心里疯狂跳动。
第二天清晨。六点整。
陆寒汀的卧室门被敲响。
“进。”
顾深推门进来。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眼下有没睡好的痕迹。
陆寒汀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整面墙的灰色晨曦。他刚洗完澡，黑发还在滴水，睡衣前襟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腹和半截人鱼线。
“过来。”
顾深走到他面前三步远，停下来。
“再近点。”
又往前迈了一步。现在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半臂。
陆寒汀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眉心滑到嘴角，不紧不慢，像在审视一件新得的物品。
“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你要站在这里等我。”
“每天。”
“是。”
“回答要加称呼。”
顾深的下颌线绷紧了。
“……是。”
陆寒汀看了他两秒，没有追究，转身走向衣柜。他从里面抽出一条领带，递到顾深面前。
“帮我系上。”
顾深接过那条深灰色领带，指尖微微收紧。他垂下眼，双手绕过陆寒汀的脖颈。手指隔着薄薄的衣领擦过男人的后颈，他能感觉到那些皮肤下肌理的微热。
陆寒汀比他高半个头。这个距离，他能看见对方锁骨上一颗浅淡的痣，能闻到他身上沐浴液清冽的气息。
他的手指有条不紊地绕、穿、拉紧。
“手法很熟练。”陆寒汀垂眼看他，“以前给谁系过？”
顾深的手指顿了一瞬。
“一位病人。”
“那位从楼上跳下去的？”
顾深沉默。
陆寒汀低头，鼻尖停在他额角上方一寸的位置。
“以后只给我系。”
“这是命令。”
顾深系好最后一个结，退后一步。他的呼吸平稳，但耳尖是红的。
陆寒汀走向门口，路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一只手抬起来，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顾深的后颈。那动作像安抚一只宠物，也像提醒一件物品它的归属。
“今晚开始。”
顾深没有回头。
“开始什么？”
门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脱敏训练。你不是要治我吗？”
“那就好好治。”
门合上了。
顾深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那片皮肤上还残留着陆寒汀指尖的温度。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屈辱。
是因为他终于拿到了那把钥匙。
第一章·完
第二章 脱敏训练
顾深从浴室出来时，陆寒汀已经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家居服，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荡，他的眼神越过杯沿，落在顾深身上。
“过来。”
顾深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刚洗完澡，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水滴沿着脖颈滑进领口。
“脱敏训练的规则。”顾深开口，语气恢复了医生的专业感，“按照循序渐进的原则，第一次接触会从——”
“跪下。”
顾深的声音断了。
他低头看着沙发上的男人。陆寒汀晃了晃酒杯，表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