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默从噩梦中惊醒时，窗外正好传来第一声鸟鸣。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已经把背心浸透了。梦里那种感觉太过真实——无数尖锐的碎片在血**横冲直撞，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扎进每一寸皮肤，痛得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但此刻身体一切正常。
林默抬起手，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晨光仔细看了看。指节分明，皮肤完好，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
昨晚他加班到凌晨两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连澡都没洗就倒在了床上。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踩空了一样猛地坠落，随后那种难以形容的剧痛就席卷而来。
太真实了。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皮肤表面还残留着某种异样的**感，像是电流刚刚通过留下的余韵。
“只是做噩梦了吧。”林默自言自语地说着，翻身下床。
脚刚踩到地面，他的余光瞥到了床头柜上的闹钟，下意识地想去拿。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闹钟的瞬间，他的视线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视力变好了，而是他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闹钟的表面在他眼中变得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图纸，每一颗螺丝的纹路、每一个齿轮的咬合方式、甚至电池里残存的电量百分比，全部以数据的形式浮现在他的视野中。他愣了一秒，然后转头看向墙壁，墙壁在他眼前瞬间变得透明，露出里面的水管和电路——水管接口处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正在以几乎不可见的速度渗水；电路里老化的铜芯正在发热，温度从线芯向外一层层递进，像是在他眼前铺开了一张彩色的热力图。
林默猛地闭上眼睛，心脏砰砰地跳得厉害。
再睁开的时候，一切恢复正常。墙壁是墙壁，闹钟是闹钟，所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全部消失了。
刚才那是……幻觉？
他不敢确定，于是试探性地再次集中注意力。这一次他瞄准了房间角落那面老旧的白墙，心里想着要看穿它。念头刚起，刚才那种奇异的感知能力再次涌上来，白墙瞬间变得透明，墙后的水管、红砖、水泥、甚至墙体外侧贴着的瓷砖，一层一层地在他眼前展开，像是三维建模软件里被一层层隐藏图层的建筑模型。
林默维持了大约三秒钟，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立刻撤回了注意力。他扶着床头柜站了一会儿，等眩晕感过去之后，才慢慢走到书桌前坐下。
他需要冷静下来思考这件事。
作为一个逻辑思维尚算健全的成年人，林默深知自己的经历有多离谱。他不是什么天选之子，也不是什么网文主角，他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大学毕业三年，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月薪勉强够付房租和生活费，存款从来没有超过五位数。
但在一个正常的周三早晨，他发现自己拥有了某种超自然的能力。
不，不对。林默回想刚才的感受，那股力量给他的感觉并不像是凭空出现的，更像是某种一直被封印在体内的东西突然觉醒了。这种感觉没有来由，但他就是知道——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只是现在才被激活。
他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来测试自己的能力。
首先，他的主要能力似乎是对“结构”的绝对感知。只要他集中注意力，任何物体在他眼中都会变成一个无比精密的结构模型，他能看到物体的材质构成、内部缺陷、受力分布，甚至能量流动轨迹。他不只是看到，而是“理解”——在看到一堵墙的瞬间，他就会本能地知道这堵墙哪里最脆弱，哪里能承受最大压力，哪里会在多少年后出现裂缝。
这种能力让他在中午去便利店买饭团的时候差点失控。便利店的冷藏柜在他眼里变成了一整套制冷系统的剖面图，压缩机的运转频率、制冷剂的流动速度、冷凝管的温度分布，所有的数据和图像像洪水一样涌入他的大脑，差点把他当场送走。
经过几次尝试后，林默学会了控制这种感知的深度和范围。他可以把感知范围限制在表面，只看到物体的基本属性；也可以全功率输出，把方圆十几米内的所有物体结构全部映射到大脑中。但全功率输出太耗神了，最**持十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