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案子，省厅压着不让查。”
“所以我来了市局。”我直视他，“陆队，我不管你和周局在吵什么，我只查赵鹤鸣。”
陆砚洲没说话。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转身继续往前走。
“带**的箱子。”
他丢下一句。
“有活了。”
02
郊区，护城河下游。
警戒线拉出了一片**的隔离带。
河滩上的淤泥散发着腥臭，混杂着水草腐烂的味道。
宋一棠蹲在警戒线边缘，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子。
“浅姐，你真来了啊。”
他是个话痨，实习法医，也是林老生前带过的学生。
“死者女性，年龄在三十岁上下，浸泡时间初步估计超过72小时。”
宋一棠把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汇报。
“面部高度**，指纹泡发了，身份还在核实。”
我戴上双层乳胶手套，跨过警戒线。
陆砚洲站在河堤上，抽着烟，看着打捞队的人收网。
他没穿鞋套，军靴上沾满了黄泥。
我走到**旁，蹲下。
**呈现出巨人观的初期特征，表皮开始剥脱。
恶臭熏天。
我面无表情地打开勘查箱，拿出解剖刀。
“浅姐，这味道太冲了，你不用戴防毒面具吗？”宋一棠在后面捂着鼻子。
“不用。”
我划开死者的衣物。
衣物是普通的棉质长裙，没有牌子，地摊货。
死者生前没有经过剧烈搏斗，指甲边缘却有磨损。
我凑近死者的手部。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极微小的灰绿色粉末。
我拿过物证袋，用镊子小心地刮取下来。
不是河底的淤泥。
淤泥是黑褐色的，带有黏性。
这种粉末是干燥的，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工业色泽。
我撑开死者的口腔。
鼻腔黏膜和口腔黏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紫色。
腐蚀痕迹。
我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这个颜色，这个位置。
半年前，师父林远舟出事的前一天晚上。
我在他的办公桌上，看到过一份没有写完的尸检报告草稿。
照片上的死者，鼻腔黏膜也是这种淡紫色。
“发现什么了？”
陆砚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
他掐灭了烟，烟头扔进随身带的便携烟灰缸里。
“死者生前吸入过高浓度的化学物质。”
我站起身，把物证袋递给他。
“这不是普通的溺水。”
陆砚洲接过物证袋，举在阳光下看了一眼。
“能查出是什么物质吗？”
“回实验室。”
我摘下手套，扔进医疗废物袋。
“陆队，查一下死者的职业。她可能不是城里人。”
陆砚洲看着我。
“理由。”
“她的手。”我指了指**，“虎口和食指侧面有厚茧，是长期握粉笔留下的。但她的衣着和鞋底的泥土成分，说明她长期生活在未经硬化的土路环境中。”
“乡村教师。”陆砚洲接话。
我点头。
他没再多问，转头吩咐旁边的**去排查周边村镇的失踪人口。
回局里的路上，我坐在陆砚洲的副驾驶。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薄荷味。
他开车很稳，一言不发。
“你刚才在周局办公室说的赵鹤鸣。”我打破沉默。
“怎么？”
“师父出事前，经手的最后一个案子，死者来自常青村。”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常青村上游五公里，是鹤鸣实业的废弃化工厂区。”
陆砚洲踩了一脚刹车。
车停在红绿灯前。
他转过头，看着我。
“林老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他没说。我自己看的。”
我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陆队，你查赵鹤鸣多久了？”
绿灯亮了。
陆砚洲踩下油门。
“三年。”
他看着前方，声音很淡。
“从他当上省慈善标兵的那天起。”
03
市局法医实验室。
离心机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我站在操作台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质谱分析图。
宋一棠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我手边。
“浅姐，结果出来没？”
“出来了。”
我敲了一下回车键，打印机开始吐纸。
“二氯苯胺。”
我拿起报告，看着上面的分子式。
“一种高毒性的工业化学原料，常用于染料和农药的合成。”
宋一棠凑过来看了一眼，挠了挠头。
“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