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放过他吧！你要我怎么样都行！求求你了！周扬！”
门内，依旧死寂。
只有她绝望的哭喊和撞击声，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如同困兽最后的悲鸣。
书房内，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着周扬面无表情的脸。
他靠在宽大的皮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电脑屏幕上，是一个监控画面的分屏。其中一个画面，清晰地显示着门外——林薇像疯了一样，用身体撞击着门板，哭得撕心裂肺，满脸的血污和泪水，狼狈不堪。
她的哭喊透过厚重的门板，变得沉闷而扭曲，但“求求你放过陈哲”、“我错了”这些字眼，依旧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周扬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带来一种近乎***刺激。他缓缓吐出烟圈，看着它们在幽蓝的光线中袅袅散开。
电脑屏幕上，另一个分屏窗口，正无声地播放着一段高清视频。画面**是本市一家顶级五星级酒店奢华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时间戳显示是同学会那晚，凌晨一点二十七分。
画面中，林薇脚步虚浮，明显喝多了，半个身子都依偎在同样醉醺醺的陈哲怀里。陈哲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拿着房卡，正在刷一间豪华套房的门。门开了，两人几乎是纠缠着、迫不及待地跌撞了进去。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的灯光，也隔绝了所有的道德和廉耻。
视频结束，自动循环播放。
周扬的目光，从门外监控画面里林薇绝望的脸，移回到电脑屏幕上那扇关上的酒店房门。他嘴角那抹被林薇鲜血染红的伤口，在屏幕幽光的映照下，微微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
是猛兽**着獠牙，准备享用猎物的前奏。
他掐灭了烟蒂，猩红的火星在烟灰缸里彻底熄灭。幽暗的书房里，只剩下电脑风扇低沉的嗡鸣，和门外那持续不断的、徒劳的哭喊撞击声。
周扬拿起桌上的另一个小巧的U盘，在指尖把玩着。冰冷的金属外壳，反射着屏幕幽蓝的光。
他点开一个加密的云端存储链接，里面静静地躺着这段高清的酒店走廊监控录像。备份，不止一份。
放过陈哲？
周扬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他移动鼠标，点开了一个新的空白文档。标题栏，他缓慢地、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下：
“致：陈哲先生所有投资人、合作伙伴及尊敬的媒体朋友……”
第三章
门外的哭喊和撞击声，不知何时停了。
也许是力竭，也许是绝望到了极点，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死寂重新笼罩了房子，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粘稠，像凝固的沥青，让人喘不过气。
书房的门锁，终于“咔哒”一声轻响，从里面打开了。
周扬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框，背着书房里幽蓝的屏幕光，脸孔沉浸在门厅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股冰冷、压抑、带着血腥气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