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删删删，真是的，开个玩笑嘛，这么大火气。”王莉终于不情不愿地回复，过了一会儿，那条刺眼的朋友圈消失了。
但林薇知道，太迟了。该看到的人，早就看到了。比如周扬。比如……她不敢想还有谁。
删掉视频，并没有带来丝毫轻松。书房的门依旧紧闭，像一座沉默的坟墓。陈哲依旧杳无音信。巨大的不安和恐惧攫住了她。周扬到底发了什么邮件？他手里有什么？他刚才说“开胃菜”……那主菜是什么？
她蜷缩在冰冷的书房门外，抱着膝盖，像一只被遗弃的、等待最终审判的困兽。时间在死寂中流淌，窗外的霓虹渐渐黯淡，城市的喧嚣也沉入寂静的深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地狱般的一整夜。林薇的手机突然疯狂**动起来！不是微信，是刺耳的电话铃声！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赫然是——陈哲！
林薇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接听键。
“喂？哲！你……”
“林薇！！”电话那头传来的，根本不是陈哲往日温文尔雅或意气风发的声音，而是充满了极致的惊恐、愤怒和濒临崩溃的嘶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到底干了什么？！周扬那个疯子！他给我寄了什么？！啊？！”
林薇被这劈头盖脸的怒吼震懵了，耳朵嗡嗡作响：“我…我不知道！哲，他打了我！他好像发了什么邮件…他疯了！他到底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陈哲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语无伦次，“他…他寄了东西到我公司！直接寄到前台！指名给我！一个U盘！里面…里面是录音！是我…是我上次跟老李他们谈…谈账目的录音！全**录下来了！清清楚楚！”
轰！
林薇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账目？录音？U盘？寄到公司？！周扬他…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不可能…他怎么会…”林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怎么不会？！除了你！还能有谁？！”陈哲的咆哮几乎要刺穿她的耳膜，充满了疯狂的猜疑和指责，“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告诉他的？！还是***不小心被他发现了什么？！林薇！你害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是要坐牢的！要坐穿牢底的！”
“我没有！哲！你相信我！我没有！”林薇哭喊着辩解，巨大的冤屈和恐惧让她几乎窒息，“是他！一定是他自己搞到的！他早就…早就…”
“闭嘴！”陈哲粗暴地打断她，声音里只剩下绝望的狂乱，“完了！全完了！明天！就明天！启明资本的人要约谈我！还有…还有风声说***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林薇！我要是进去了！你也别想好过！你那个好老公！他这是要我们死！要我们死啊！”
电话那头传来陈哲崩溃的、语无伦次的咒骂和砸东西的巨响，然后，通话被猛地掐断。
“嘟…嘟…嘟…”
忙音像冰冷的锥子，一下下凿在林薇的心上。
她握着手机，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书房的门依旧紧闭着，像一张无声嘲笑着她的巨口。周扬在里面。那个她以为早已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可以随意拿捏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隔着这扇门，轻易地就捏住了她和陈哲的命脉！
录音…U盘…寄到公司…启明资本…***…坐牢…
这些词在她混乱的脑子里疯狂冲撞，最终汇聚成一个让她肝胆俱裂的认知：周扬不是在吓唬她。他是真的要毁了陈哲！用最狠、最致命的方式！
而她，就是这场毁灭的导火索！是陈哲眼中那个“害死他”的罪魁祸首！
“不…不…”林薇摇着头，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终于冲垮了她最后一丝强撑的意志。她连滚带爬地扑到书房门前，用尽全身的力气，用额头，用肩膀，疯狂地撞击着那扇坚不可摧的门！
“周扬！开门！求求你开门！”她哭喊着，声音嘶哑凄厉，眼泪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流进嘴里，又咸又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去同学会！我不该玩游戏！我不该…不该那样！求求你！放过陈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