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事了。"
苏皖的心猛地往下坠。
后来她才知道,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昨天夜里，张姐和衣睡在同一个帐篷里。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衣被一阵冷风吹醒，发现张姐的睡袋是空的。她以为张姐是起来上厕所，但等了很久都没见人回来，就出去找了一圈。
张姐的帐篷里，地上有大量血迹，但人不见了。
"血迹面积很大，"后来法医说，"但没有挣扎痕迹，现场很干净。"
最诡异的是，在张姐睡袋旁边，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四个字：用血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很清楚。
"别开第八门。"
苏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后背一下子湿透了。
第八门。
她一下子想起了前天在墓道里看到的那八个符号，想起了她在笔记本上画下的那个位置。
"报警了吗？"她问。
"报了，"周明辉说，"但这种地方，**来也要时间。"
"那张姐人呢？"
没人回答她。
那天上午，苏皖趁着没人注意，独自去了张姐的帐篷。
血迹已经干涸了，在地上结成暗红色的硬壳，散发着一股铁锈般的腥味。她蹲下身仔细观察,发现血迹主要集中在睡袋周围，呈喷溅状和流淌状，符合锐器切割伤口的特征。
但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细节。
血迹旁边，有一个圆形的痕迹。
那个痕迹直径大约十厘米，边缘很整齐，不像是工具留下的，也不像是血溅上去的。苏皖盯着那个圆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寒意。
然后她看见了纸条。
那是张姐留下的唯一线索。苏皖把纸条捡起来,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字是用血写的，颜色暗红,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她把纸条凑近了闻，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脑腔。
但她发现了问题。
那是张姐的字迹吗？
苏皖见过张姐写字。她的字清秀工整，是那种受过教育的知识女性的笔迹。但纸条上的这四个字，笔画粗糙，结构歪斜，一点都不像张姐平日的风格。
这不像是张姐写的。
但如果不是张姐写的，那是谁写的？
苏皖把纸条收进口袋，站起身。
帐篷外面很安静，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山雾还没散尽，青峦山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她的目光落在山的方向，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强烈的感觉。
有人在山里等着。
第六天早上，搜救队进山了。
是两个乡里的年轻干部，带着几条猎犬。他们在墓口附近搜索了一上午，什么都没找到。
下午的时候，猎犬突然狂叫起来。
它们聚集在墓道入口旁边的一处灌木丛里，死命地刨土。队员们赶过去一看，发现土里埋着一个帆布包。
那是张姐的包。
包里有她的水壶、笔记本、还有一卷卫生纸。都是她的东西，人却不在。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搜救队的人说，"这种事我们见过不少，要么是野兽拖走了，要么是自己走进山里的。"
苏皖知道张姐没有走进山里。
她看着那个被挖出来的帆布包，看见包上的泥土里沾着几根头发。她把头发捡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
那是张姐的头发，染成暗红色，她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她把头发收进口袋。
那天晚上，苏皖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把张姐的纸条拿出来，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又看了一遍。
这四个字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第八门。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坐了起来。
她在笔记本上记录过，墓道墙壁上的那八个符号，从左到右的顺序是：开、休、生、伤、杜、景、死、惊。
死门。
第八个是死门。
5 死门惊变
苏皖决定自己去墓道看看。
那天晚上下了一场雨，雨势不大，但持续了很长时间。苏皖躺在帐篷里，听着雨点打在帆布上的声音，脑子里全是张姐的纸条和那八个符号。
她知道这不正常。一个失踪的人留下的警告，一个她几天前才在墓道里看到的符号。两者之间一定有联系。
但陈海平不会听她的。
从张姐失踪那天起，陈海平的态度就变了。他比以前更固执，更急躁，不停地催促队员们加快进度。苏皖有时候在想，他是真的想把张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