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重新看了一遍。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
“是。”
“住409。”他把一把生锈的钥匙拍在桌上，“自己上去。四楼最里面那间。”
我拎着行李箱爬上四楼，走廊里空无一人，声控灯坏了三盏，只有尽头409门口那盏还在顽强地亮着。
昏黄的灯光打在门牌上，“409”三个数字歪歪扭扭，像是被什么人的手指甲重新划过。
我打开门，一股混合着陈旧木头和老书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两张上下铺，四张桌子，一个独立的卫生间。看上去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宿舍。
唯一不太对劲的是——房间角落里的衣柜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漂亮的毛笔小楷写着：
欢迎新室友。衣柜只能放衣服，不要放别的。
我伸手把纸条揭下来，发现背面写着：
更不要把自己放进去。
我把纸条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当晚，九号楼给了我第一个下马威。
凌晨一点多，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歌声——女声，调子很老，像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靡靡之音。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门口。
我屏住呼吸。
敲门声响起，不重不轻三下。
“有人在吗？”门外是个女孩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我的猫跑进你房间了，能帮我找找吗？”
我刚想开口，忽然想起秦素说的第一条规则：晚上十点之后别在走廊唱歌。这姑娘不仅唱歌，还大半夜找猫？
我没出声。
门外的声音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个女声用一种截然不同的、沙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的声音说了一句：
“小伙子还挺机灵。”
然后歌声重新响起来，渐渐远去，像是下了楼。
我后背全是冷汗。
这就是青云大学的日常？
第二天一早，我去文学院上第一堂课。
文学院的红砖楼白天看倒是挺正常，楼道里来来往往都是学生。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叫住了我：“兄弟，你是不是后山九号楼的？”
“是啊。”
他倒吸一口凉气：“**，活人？”
“什么意思？”
“九号楼是青云大学出了名的鬼楼，你知道你住的那层楼，其他寝室都是空的吗？整个九号楼加上宿管大爷，活人不超过五个。”
我后背又开始冒冷汗。
眼镜男生叫赵明朗，大二中文系的，他拉着我到食堂吃饭，一边吃一边给我科普青云大学的各种诡异规矩。
“晚上别去操场，操场的跑道在零点之后会变长。有天一个学长夜跑，一圈跑了四十分钟还没跑完，差点累死在跑道上。”
“图书馆地下一层别去，那里的书都是活的，会自己换位置。有一次有人借了一本书，第二天还回去的时候发现那本书在流血。”
“还有最重要的——”赵明朗压低声音，“如果遇到诡校花，能跑多远跑多远。”
又是诡校花。
“诡校花到底是什么？”
赵明朗左右看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才凑过来小声道：“青云大学每隔几年就会出现一个诡校花。长得极漂亮，漂亮到不像活人——因为她就不是活人。没人知道她怎么来的，也没人知道她为什么留在青云大学。但只要和她扯上关系的人，最后都会失踪。上一任诡校花是五年前的事了，那一年失踪了七个男生。”
“七个？”
“七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长来学校闹，最后被压下去了。”
赵明朗喝了一口可乐，“所以记住了兄弟，看到特别漂亮的女生绕着走，尤其是那种——漂亮得让你想不起来长什么样的。”
我本来以为这种都市传说离我很远。
直到那天下午，我在文学院的走廊里撞上了一个女生。
她抱着一摞书从拐角走出来，我低头看手机没注意，直接撞了个满怀。
书散落一地，我手忙脚乱地蹲下去帮她捡。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
我抬起头，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的颜色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某种深沉的、近乎墨绿的颜色。
她很漂亮。漂亮得不真实。
漂亮得——让我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