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红了。
“就是这句。”
6.
我继续敲第二次。
昨天下午五点四十二。
周敏的声音从铃里出来，比她本人现在听起来还稳。
“红蜡七十三到八十一，授权取出，项目方代管。”
再往后，是很短的一声。
像指甲刮蜡。
周敏的脸变了。
变化很小，只有嘴角往下压了一点。可站在柜台前的人都看见了。
陶广马上说：“这只能证明她取过。你登记里也写了授权，说明手续齐全。”
口罩女人也接：“对啊，铃声能说明什么？说不定店家自己弄的。”
我把铜匙放回抽屉。
抽屉卡住了，推到一半推不进去。我低头看了一眼，里面一卷旧胶带歪着顶住了边。我把胶带拨正，再把抽屉推回去。
这个动作让店里又安静了一点。
很多时候，越急的人越受不了别人慢。
我说：“铃声只能说明第一层。”
陶广眼神沉下来：“你还要查什么？”
“红蜡批次。”
我从柜台下拿出小盒子。盒盖上贴着日期，边角翘了一点。我用指甲压了压，没压平，只好先不管。
七十三到八十一号用的是四月二十七晚的蜡。
裂瓶口上的蜡，不是同一批。
颜色差得不明显，灯下看会偏暗一点。普通人看不出来，修瓶的人一眼能看出。更要命的是，新蜡里有一点焦味。
像被打火机烫过。
7.
周敏突然说：“那也可能是你后来补的蜡。”
她一开口，陶广就皱了下眉。
说漏了。
我看着她：“我刚才没说这瓶补过蜡。”
周敏嘴唇动了动。
老许身后的年轻工人小郑终于抬起头：“你们真动过瓶？”
陶广转头瞪他：“少胡说。你们工资发不下来，是***没到，不是我赖。”
“那你为什么让我们签延期？”小郑问。
“你签了吗？”
“我没签。”
“没签你吵什么？”
这话太难听。
小郑抱着手机，指节白了。他手机屏幕还亮着，锁屏照片是个小孩，脸很圆，嘴角沾着奶渍。
老许把他往后拉了一下。
我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有点堵。
他们今天不是想赢一个架。他们是想把钱拿回去，买药、交房租、给家里打一笔不那么难看的转账。
陶广却只想让他们继续等。
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