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失去长子的第五年，我替长公主妻子挡下天劫，灵脉尽毁。
雷劫劈碎了我的半身骨血，我在榻上昏迷了七天七夜，几次险些咽气。
妻子昭华长公主匆匆赶来，红着眼眶将我护在怀里时，我却没有看她，只是盯着她平坦的小腹。
“我们的孩子呢？”
昭华一身素白锦缎，发簪微乱，闻言将我抱得更紧。
“对不起，夫君。你渡劫时引发地动，我动了胎气，孩子没保住……”
“你已怀胎十月，就算早产也该有哭声！”
我呕出一口黑血，目眦欲裂。
“那死胎在哪？我要见他！”
昭华叹了口气，像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乖，血肉模糊的，别看了，晦气。”
我彻底崩溃，用尽全力掐住她的脖颈嘶吼。
“你又生剖了他，去给那个质子的野种换灵骨了是不是！就像当年抽干我长子的心头血一样！”
昭华眼底的怜惜褪去，化作一片冰冷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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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挣扎。
她只是抬起手，两根手指捏住我的手腕，轻轻一折。
骨头断裂的声响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楚。
我的手软了下去，整个人跌回床榻上。
昭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我扯歪的领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渡，你清醒一点。”
“你现在灵脉全毁，连个凡人都不如。”
“跟我动手？”
她低头看我，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心疼，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平静。
“我问你，孩子到底在哪？”
我用没断的那只手撑着床沿，浑身都在抖。
昭华没回答，转身走向门口。
“昭华！”
我喊了一声。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告诉我，是不是又给顾衍的儿子了？”
她沉默了两三息。
“沈渡，你应该感到荣幸。”
“我们孩子的灵骨是天品。整个九州，找不出第二个有这种骨质的血脉。”
“顾衍公子当年救了我的命。我欠他的，总要还。”
“你还？”我笑了一声，笑到咳血，“你用我孩子的命去还？”
“第一个，你抽干了他的心头血。刚出生，脐带还连着，你就让人把他开膛破肚。”
“现在第二个，你连让我看一眼都不肯。”
“昭华，他们也是你的骨肉啊。”
昭华的背脊僵了一下。
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