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那个剖我骨血的妻子求我回来

是一下。
她推开殿门，外面的日光照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正因为是我的骨肉，才配得上这份大用。”
她走了。
殿门关上，两道禁制从外面落下来，把我锁在里面。
我低头看自己断掉的手腕，骨茬刺穿了皮肉，血一滴一滴掉在被褥上。
疼。
但不如心里疼。
“……念安。”
我叫了一声长子的名字。
没人应我。
五年前，我给他取名沈念安。
平安的安。
他只活了三天。
第三天夜里，我被人打晕，醒来时，婴房里全是血。
地上，墙上，摇篮里。
昭华站在血泊中间，怀里抱着一个玉瓶，瓶子里装着半瓶金色的液体。
那是我儿子的心头血。
她对我说：“夫君别怕，是个死胎，生下来就没气了。”
可我亲耳听过他的哭声。
第一天哭，第二天哭，第三天早上还在哭。
到了晚上，就没声了。
我跪在空荡荡的摇篮前，从天黑跪到天亮。
后来我查了三个月，才知道，我儿子的心头血被送去了顾衍的府上。
顾衍有个儿子，天生灵根有缺，活不过五岁。
昭华为了救那个孩子，用了我儿子的命。
我找昭华对质。
她很平静地承认了。
“顾衍当年在万妖窟里救了我，背着我走了七天七夜，他自己差点死在里面。”
“我欠他一条命，拿什么还都不为过。”
“那是我的儿子！”我冲她吼。
“也是我的。”她说，“所以才够格。”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嫁的这个女人，心不是肉长的。
可我没有走。
我走不了。
昭华长公主，帝朝嫡长女，九品天灵根，三十岁入化神，五百年来第一人。
我沈渡算什么？
一个旁支宗族出来的散修，靠着一身还算过得去的灵骨被选为驸马。
说好听是驸马。
说难听，就是给她配种的工具。
我在床榻上躺了一整夜。
断掉的手腕没人来治。
第二天清晨，殿门打开了。
进来的不是昭华。
是福伯。
公主府的老管家，从昭华母后在世时就在府里伺候。
他端着汤药和接骨的药膏，佝偻着腰走到我跟前。
“驸马爷，老奴来给您接骨。”
我没动，看着他。
“福伯，孩子的尸身在哪？”
福伯的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