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眼看看——谁家孩子半夜哭闹，是狐妖送去安神香；谁家老人病重，是兔妖熬药送汤。你们道门除的‘妖’，有几个真害过人？”
玄机子怒极反笑：“巧言令色！妖就是妖，天性难移！”
张贰仟没动。
他盯着地上散落的栗子壳，想起刚才那碗热腾腾的阳春面，老板娘还多加了个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他们没害人”，可师命如山，压得他胸口发闷。

“说话啊小道士。”蛇九侧头看他，眼里带笑，声音却低，“你信谁？”
玄机子冷哼：“贰仟，拔剑！今日若不斩此妖，回山领罚！”
剑柄冰凉。
张贰仟手指收紧又松开，反复几次，终究没抽出来。
他抬头看师父，又看蛇九，最后目光落在街角——那卖面的兔妖正悄悄把一碗新煮的面递给流浪儿，没要钱。

“我…”他嗓子发哑，“我想再看看。”
玄机子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我说，”张贰仟深吸一口气，剑仍未出鞘，“我想亲眼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非杀不可。”
蛇九眼睛一亮，嘴角勾起。
青璃捂嘴偷笑，尾巴愉快地晃了晃。
玄机子怒喝：“冥顽不灵！今日不清理门户，天罡道宗颜面何存！”
拂尘扬起，金光暴涨。
蛇九一把将张贰仟拉到身后，青鳞浮现，妖气陡升。
“老东西，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张贰仟突然抬手——不是拔剑，而是抓住蛇九手腕。

“别动手。”
全场一静。

他转向玄机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师父，给我三天。若查出他们害人，我亲手诛之。若没有…”
他顿了顿，“请容弟子重新想想，什么是‘道’。”
玄机子拂尘悬在半空，眼神复杂。
最终冷哼一声，转身化作金光离去。
蛇九挑眉：“哟，小道士叛逆期到了？”
张贰仟没理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包酱牛肉，拍了拍灰。
“你的宵夜。”
蛇九接过，指尖有意无意蹭过他掌心。
“明天还来吗？”

张贰仟沉默片刻，转身走向市集深处。
“面馆在哪？我饿了。”
青璃蹦跳着跟上：“第二家！老板娘今天特调辣酱，保管你边吃边哭！”
蛇九站在原地，看着少年背影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