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收妖不成，反被妖给收了

仟猛地想起戌时前必须回城交差，可眼前蛇妖半点杀气也无，反倒支着下巴看他手忙脚乱塞符纸进袖袋。
那眼神像看耍把式卖艺的。
“明日此时，我还在这儿。”蛇九忽然正色，“带三斤酱牛肉来，教你辨妖术第一课——怎么不被狐狸精骗走买剑的钱。”
张贰仟转身就跑，背后传来带笑的叮嘱：“别走东巷！那儿新搬来的黄鼠狼大仙，专偷道士裤衩当战利品！”
冲出庙门十丈远，他才敢回头。
月光下蛇九倚着门框挥手，尾尖卷着不知哪捡的破蒲扇，一下下给自己扇风。
张贰仟低头看鞋面——方才落下的光点竟变成朵歪扭的小桃花。
他狠狠跺脚碾碎花瓣，耳根却烧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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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贰仟刚把酱牛肉塞进怀里，蛇九就从树后闪出来，一把拽住他手腕。
“走，带你开开眼。”
不等他挣扎，人已被拖进巷子深处。
拐角处豁然开朗。
街市喧闹，灯笼成串，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张贰仟愣在原地——卖胭脂的是个狐耳少女，正给客人试色；煮面的是兔妖，耳朵随锅铲节奏一抖一抖；连算命的老头都顶着对山羊角，笑眯眯收铜板。
“这…这是妖市？”

他声音发紧。
“不然呢？”
蛇九顺手抓了把糖炒栗子塞他手里，“怕被吃掉？放心，这儿规矩比你们道观严。”
青璃不知从哪冒出来，尾巴一甩拍在张贰仟肩上：“小道士来啦？我刚进了一批新胭脂，送你师父一盒，保准他气得胡子打结。”
张贰仟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蛇九按住肩膀。
“别躲，她不吃人，只吃回头客的钱。”
话音未落，空中骤然炸开一道金光。

玄机子踏剑而至，道袍猎猎，面色铁青。
“张贰仟！谁准你与妖为伍？”
街上瞬间安静。
摊主们纷纷低头收拾，动作麻利却无声。
张贰仟喉头发干，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师父…”他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见妖必诛，门规第三条，你背过千遍！”
玄机子目光扫过整条街，“这些孽障伪装良善，实则伺机害人！你竟与他们谈笑风生？”
蛇九嗤笑一声，往前半步挡在张贰仟身前。
“老道长，您除了一身正气，还剩什么？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