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了？”方如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部旧手机，屏幕碎了一半，但还能亮。她点开一段视频，怼到陆雨脸上。
视频拍摄时间是三个月前。
画面里是一个地下室，水泥墙上长着霉斑，灯光惨白。一个女人蜷缩在角落里，穿着病号服，瘦得颧骨戳出来，头发被剃掉一半，露出头皮上蜈蚣似的缝合疤。
她抬起头，看向镜头。
陆雨的膝盖碎了。
那张脸——瘦脱了相，眼眶凹陷，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他认了十年。
叶书。
活着的叶书。
“叫啊，”视频里有男人的声音，没露面，“叫你老公来救你。”
叶书没叫。她只是盯着镜头，嘴唇翕动，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陆雨一遍遍回放，终于读懂了她说什么——“他不知情”。
视频结束。
方如收起手机，看着陆雨瘫坐在门槛上，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她在城东废弃冷冻厂的3号冷库里。还活着，但快死了。”
然后她转身，踩着青石板往外走。
“等等——”陆雨爬起来，“你是谁？你怎么——”
“叶书三年前从河里漂到我的船上，”方如停了一步，没回头，“她喉咙被灌了硫酸，声带烧坏了。我养了她两年，教会她写字。然后***人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把她带走了。”
“我妈？”
方如终于转过身，眼里淬着复仇的冷光：“你以为谁把她舌头弄哑的？你以为谁把她关进精神病院的？你以为谁签字同意电击治疗三十七次的？”
她报出的每一个“你以为”，都像钉子钉进陆雨的脊椎。
“**。”方如说，“从头到尾都是**。我只是个收钱办事的船娘。但**失信了——她答应给的钱没给全。所以我来找你。你欠的，你替她还。”
“叶书现在——”
“3号冷库，零下十八度。她盖着一条毯子，那是**留给她的最后一点‘仁慈’。”
方如消失在夜色中，留下陆雨一个人跪在祠堂门口，手里攥着那双帆布鞋，指甲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
他没有犹豫。
冲进屋里抓了一件外套和车钥匙，发动那辆停了半年的旧吉普，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车灯劈开黑暗往城东方向冲去。
路上他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