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薇的原代码注释写的是‘此段逻辑由陈薇完成’。他们替换代码没有删掉注释，机房内存里还存着她当年的原始架构图。她在机房发呆的那段时间把线路图重新铺了一遍，你觉得这样的人需要用竞业限制才能管住——还是你觉得，她不该再坐回技术部的椅子？”

傅沉没有再问。他拿出签字笔，在陈薇的名字旁边加了一句备注——“竞业限制由总裁办协调法务**”。然后把名单还给顾衍声。她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发现傅沉的助理已经站在电梯前替她按住了开门键，手里那个文件夹最面上那张纸换成了她刚才签在傅沉备注旁边的原笔迹复写，旁边新贴了一张便签——“技术部机房临时通行证，有效期至竞业正式**。申请人：顾衍声。”

第二章：审计

审计小组成立的第一天，顾衍声在傅氏大厦对面的一间小办公室里把所有人召集齐了。办公室是短租的，桌椅都是二手市场淘来的，窗户对着空调外机，噪音大得必须关窗才能打电话。这间小办公室的第一批桌椅是顾衍声用自己的积蓄买的。她没有申请傅氏的项目经费——在账查完之前，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个小组的存在。后来陈薇帮忙从机房淘汰的旧设备里拼了几台能用的工作站，乔霜用这些旧机器搭了数据清洗的本地环境，每一步都在本地写入，不接**，保存所有操作日志——格式就按周敏那本手工台账的索引目次来。苏珊把律所楼下那台用了多年的旧打印机搬过来的时候，纸箱刚落地，乔霜已经打印出了第一批需要核对的流水号段。

周敏最先到。她一个人坐长途汽车从外地赶来，下车啃了个冷馒头，把唯一一件干净衬衫挂在椅背上。她东西很少：几件换洗衣服，一个旧公文包，一本手工分类账。顾衍声看过那本手工账之后问了她一句：“这是你在出租屋里做的？——来我这里，给你配电脑，给你配助手，给你配审计权限。”周敏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她把手工账翻到最新一页，说这次需要被重新审计的凭证堆了满满好几个柜子。

然后是乔霜。她把一个旧的双肩包放在桌上，坐下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