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监狱。”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然后，挂断。
江见疏放下手机。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
里面，是一张他十岁生日的照片。
照片里，他抱着一个变形的机器人，笑得没心没肺。
背后，是父亲模糊的背影。
照片背面，一行小字，是母亲写的：
他站在门口，看了你一整晚。没进来。没说话。只在你睡着后，把一罐蜂蜜，悄悄放在你床头。
江见疏把照片贴在胸口。
然后，他从抽屉最底层，抽出一份文件。
标题：《许氏集团非法倾倒毒废料案——证据汇编》
他拿起笔，在第一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我，江见疏，以律师身份，**许迟岫——我的父亲。
他签上名。
血，从唇角滴落，落在签名上。
像一朵小小的、暗红的花。
窗外，一辆车缓缓启动。
后视镜里，许迟岫的侧脸，泪水无声滑落。
他没擦。
只是，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车载音响，响起一段录音——
是江见疏十岁生日那天，他在***门口，录下的母亲的声音：
“疏疏，**……他不是不要你。他只是，太爱你了。”
录音结束。
许迟岫的手，缓缓搭上方向盘。
他踩下油门。
车，开向**。
而江见疏，正站在律所门口，抬头，望向夜空。
风，吹散了他额前的发。
他第一次，没再躲开自己的倒影。
他笑了。
苦的。
但，是真的。
——明天，庭审。
他要让全世界，听见真相。
听见——
一个父亲，用二十年沉默，换儿子活命。
听见——
一个儿子，用一场审判，送父亲赴死。
而他，终于，不再是个孤儿。
他，有父亲了。
哪怕，那父亲，是罪人。
哪怕，那罪人，是他亲手送进牢笼的。
他转身，走进黑暗。
身后，律所大门，缓缓关闭。
头顶，监控红灯，悄然亮起。
——有人，一直在看着。
——有人，等这一刻，等了二十年。
而他，终于，走进了父亲的局。
也走进了自己的命。
（本章完）
：你记得母亲的生日吗？
法庭的顶灯白得刺眼，照得江见疏的指尖发青。
他站在原告席，手里攥着三份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