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溜进工厂，想看爸爸工作的地方。
他玩了化学试剂瓶。
他碰了开关。
爆炸。
两个工人当场死亡。
他吓傻了，躲在废料堆里，哭不出声。
父亲冲进来，浑身是血，抱起他。
他听见父亲在喊：“是我！是**作失误！是我！”
他听见父亲对**说：“我是许迟岫，我是负责人。”
他听见父亲对上司说：“别动孩子。他才七岁。”
可那场爆炸，被压了。
许氏公关团队说：许迟岫因精神压力过大，离家出走。
没人提他儿子。
没人提真相。
没人提——那个被顶罪的人，二十年没再踏进家门。
江见疏把信按在胸口，指甲抠进肉里。
他终于明白。
许迟岫不是没出现。
他是故意出现在被告席上。
他不是来逃避。
他是来——求死。
用一场新的污染案，引爆旧的罪孽。
用他的名誉，他的自由，他的命。
换一个真相。
换一个……他儿子能活下去的未来。
江见疏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黑了。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车窗降下。
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朝他抬了抬手。
是许氏的私人安保。
他认得。
十年前，就是这人，把父亲从警局带走，说：“董事长，您该回去了。”
父亲没回头。
他只看了一眼——那时的江见疏，还抱着一个破布娃娃，站在***门口，等爸爸接他回家。
父亲没来。
从此，再没来。
江见疏盯着那辆车。
然后，他拿出手机。
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他声音嘶哑，却一字一句，清晰如刀：
“我是江见疏。明天**，我要控诉许氏集团十年前的******。证据链我已提交检察院。我要传唤许迟岫——作为第一证人。”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然后，传来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
“……你都知道了？”
江见疏闭上眼。
“是。”
“你……恨我吗？”
江见疏喉结滚动，血，又从嘴角渗出。
他没擦。
“不。”
“那你……为什么还要告我？”
江见疏睁开眼，望向窗外无边的夜。
“因为，”他轻声说，“我终于知道，你不是想逃避罪。”
“你只是……想让我，亲手把你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