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条新的手环。
这次手环里没有机构地址，也没有药品批号，只有一句话：眠眠，别把自己也活成证物。
许眠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她没有加班。她下楼吃了一碗热馄饨，回家睡了六个小时。
第二天醒来，她把姐姐那句话贴在衣柜门内侧。
她终于明白，追真相不是把自己烧干。活着的人也需要被照看。
韩述后来申请调去医疗质控组。
许眠问他为什么。
他说：“以前我总觉得医生救人靠技术。现在觉得，表格也会**，我得去看表格。”
许眠笑了，说这话听着不像情话。
韩述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但我想和你站在同一边。”
许眠低头整理腕带，没有接话。
可她把一支新的黑色记号笔递给了他。
一年后，医院重新启用腕带系统。
新系统上线那天，许眠被请去做培训。她没有讲大道理，只把三样东西放到***：那份写着她死亡时间的尸检报告，一条预打印腕带，一条姐姐编的手环。
她说：“腕带不是塑料条，是一个人还在系统里活着的证明。谁都不能为了省事，把活人填成死人，也不能把死人烧成无名。”
台下很安静。
一个年轻护士举手问：“如果上级催流程怎么办？”
许眠说：“让他签字。”
培训结束后，许眠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短信来自海边小城。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女人站在药店门口，背对镜头，手腕上戴着一串由旧腕带编成的手环。她旁边站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手里拿着退烧药，正仰头看她。
照片下方有一句话：
我还在活，也在记。
许眠把手机贴在胸口，站了很久。
急诊广播响起，新的病人到了。
她擦掉眼泪，转身往抢救二区走。
这一次，她先看腕带，再看人脸，最后抬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的名字叫周安安。
许眠后来才知道，她是姐姐在海边小城救下的孩子。孩子母亲曾被云*康复中心转手卖过两次，逃出来后不敢报案，只把所有药瓶标签撕下来塞进铁盒。
姐姐寄来第二张照片时，照片背面贴着一枚药店小票。
小票上有地址。
许眠没有立刻去找。
她先把小票交给专案组，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