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停。停了，这条路就永远断在我手里。
**年，火生土的转化节点被我一寸一寸磨通了。那天夜里感受到土属性灵气从火属性的末端平稳地流出来，像烧红的铁水倒进沙模里，安静、厚重、沉实。我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月亮，第一次觉得这辈子的苦没有白吃。第六年，土生金的传导节点通了。第九年，金生水的回流节点通了。三个断裂节点全部补齐，五行相生循环的闭环在我体内完整地转了起来。火生土接通的瞬间全身震颤，土生金丹田嗡鸣，金生水四肢百骸涌过一阵凉意，水生木经脉舒展像枯枝抽芽，木生火。五个节点接成一个完整的圆环，丹田里传出一声极轻极沉的钟鸣，五种灵气开始自己循环，无需推动，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我筑基了。没有天地异象，没有灵气漩涡，没有人抚须微笑。杂树林里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粗糙的嵌满黑泥的手，但皮肤下面透着一层极淡极稳的光泽，像刚擦过的旧铜器。
从开始翻旧档案到完成筑基，整整花了将近十年。
第二天清早，我照常去倒泔水。马贵在厨房门口堵住我，抬手一把推在我肩膀上：“你天天晚上躲后山搞什么？废物五灵根修什么炼，还不死心？”他一掌扇过来，炼气三层的火灵力裹在掌心里。
我没有躲。抬起右手，接住了他那一掌。土属性灵气从丹田涌上手臂，在掌心形成一层极薄的灵力屏障。马贵的火灵力撞上来，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木头拍在石墙上。我五指一收扣住他的腕骨，马贵的脸色从涨红变成紫红，使劲抽手，抽不回来。他运起全身灵力往手腕上冲，我的手指纹丝不动。一个炼气三层在我手里，跟一只扑腾的鸡没有区别。
后巷里所有杂役弟子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我松开手，马贵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坐进泔水桶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五个深红的指印，再抬头看我的时候，眼里只剩下恐惧。
消息当天传遍了杂役房，天黑前传到了外门。但我心里很清楚，马贵不过是一道开胃菜。五行同修会的历史上，这样的小胜利发生过不止一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