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顾先生，顶罪是什么意思？”
林照没有看他。
她把第三页放大。
第三页更短。
处置建议：必要时由家属签字，限制其离院及对外通讯。
“大家看清楚。”
林照把镜头对准顾承海。
“他们不是来认女儿，也不是来救病人。”
“他们是准备好三条绳子。”
“宴会厅里一条，叫长期供血。”
“协议里一条，叫放弃遗产。”
“现在这一条，叫精神异常。”
她往前走一步。
顾承海身边的律师下意识后退。
林照把自己的***放到**手里。
“我本人在场，意识清楚，主动报警，主动提交证据。”
她又把那份精神评估申请放进证物袋。
“补充举报。顾家和明仁医院涉嫌预设精神异常流程，试图限制举报人自由和通讯。”
灰西装医生立刻摆手。
“我只是按材料评估，还没见过她本人。”
林照看向他。
“没见过本人，评估报告都写好了？”
医生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
直播弹幕刷疯了。
这是认亲还是抓人？
三份协议加精神评估，顾家是真**啊。
她要是不开直播，今天是不是直接被关了？
顾怜病房那边传来一声东西落地的响。
顾怜站在门缝里，脸上还贴着病号贴。
她没想到镜头会转这么快。
也没想到林照会把精神评估提前扒出来。
林照看着她。
“姐姐，别急。”
“你的聊天记录，还在后面。”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照坐在路边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
水很冰。
她喝了一口，牙根发麻。
手机上，顾怜的视频又涨了。
评论更脏。
还有人扒出林照以前送外卖的照片，说她穷疯了，回来抢豪门。
林照把那些评论截屏。
一张张存进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网暴证据。
她没有回骂。
她给沈雁发消息。
谈谈。
沈雁几乎秒回。
你终于知道错了？
林照回：我可以撤直播，但我要见你。只见你。
沈雁约在顾家老宅。
林照到的时候，客厅里只亮了一盏灯。
沈雁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两杯茶。
茶香很淡。
林照没碰。
沈雁的眼睛红着，妆却补得很好。
“照照，妈知道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