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尖触到冰冷的铁皮，用力将它拖了出来。盒子很轻，打开时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
里面没有饼干。只有一叠用塑料袋小心包裹着的、大小不一的纸片，和一张对折后已经发黄变脆的照片。
我先拿起照片，展开。
照片是很多年前拍的，像素不高，但依然能看清**是医院大门，阳光明媚。一群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簇拥在一起，笑容灿烂，充满朝气。她们中间，站着现任的护士长，赵姐。那时的她看起来比现在年轻许多，也笑着，但笑容有些僵硬。
然而，我的目光死死锁在了地面上。
照片里，所有人的影子都在身后拉长，方向一致。唯有赵姐的影子——那团浓黑的影子，并非贴服于地，而是像有生命般向上延伸、扭曲，化作十几条细长的、触手般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缠绕在每一个笑容灿烂的女孩的脖颈上。一圈，又一圈。其中一个女孩的脸，我认出来了，是几年前离职的陈护士，据说她后来精神失常了。
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滚。我放下照片，颤抖着打开那些塑料袋。里面是更多规则的碎片，来自不同时期、不同人的手笔。有的写在处方笺背面，有的是病历纸，有的甚至是布料上。我像拼图一样，将它们与我的卡片放在一起，慢慢拼凑出一个令人绝望的真相。
补充规则A：“‘它’以强烈的认知矛盾和恐惧情绪为食。当你开始怀疑‘规则是否真实’，或恐惧‘不遵守规则会死’时，你已在它的餐盘之上。”
补充规则*：“所谓的‘遵守规则’，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它诱导你将注意力集中于‘如何避免违反’，从而忽略‘为何会有规则’，以及‘谁在制定规则’。”
补充规则C：“循环无法被个体打破。每一次‘收割’，都为下一次循环提供‘养料’。管理者通过‘献祭’维持自身与‘它’的共生关系，或换取其他东西。”
残缺的碎片：“……它没有实体……依赖‘认知’存在……规则是它的语言，也是牢笼……真正的出口在……”
最后这幅画的后面被烧焦了，残缺不全。
我明白了。守则不是护身符，不是前辈们留下的生存指南。它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