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咯咯”声，听到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狂跳。
然后，另一种声音响起。
“嗡——”
是应急电源启动的低鸣。紧接着，惨绿色的应急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幽幽的绿光弥漫开来，将一切景物都浸泡在一种诡异、冰冷的光晕里，像沉入了深海。
这惨绿的光，恰好照亮了**室敞开的门口，以及门外那条通向ICU的走廊。
走廊尽头。
ICU那扇沉重的、通常紧闭的感应门……
此刻，正无声无息地，敞开着。
而门内，那条ICU的主走廊深处，唯一一盏没有完全坏掉的日光灯，正在“滋滋”地闪烁着。明灭的光线间歇性地照亮了那里的一扇门。
三号病房的门。
它也开着。里面漆黑一片，像一张等待已久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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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光像粘稠的液体，裹着我的脚踝。三号病房的门洞开着，那黑暗有实质般的重量，压得我喘不过气。李姐的日记，涂抹的守则，那个“救”字……所有线索都指向那里。是陷阱，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或者，它只是想把我驱赶到那里，完成“收割”的最后一步？
没有选择。留在这里，黑暗和未知同样致命。我握紧手电筒——它居然还能亮，一道颤抖的光柱切开绿雾，指向那扇敞开的门。我挪动脚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厚厚的苔藓上，寂静无声，却又沉重无比。
ICU内部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再是单纯的消毒水味，而是一种混合了药物、血液、以及更深层**物的复杂气味，在这密闭空间里发酵。病床在绿光下变成一个个沉默的轮廓，监护仪的屏幕全都暗着，像一双双瞎了的眼睛。
三号房门口。手电光柱探进去，照亮漂浮的尘埃。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正中一张病床，白色的床单凌乱地垂落一角。床边有监护仪、输液架，一切都覆盖着一层薄灰，仿佛很久无人使用。但我知道，上周还有病人在这里术后观察。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病床底下。那里，在绿光与阴影的交界处，似乎有一个模糊的、方形的轮廓。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我蹲下身，手电光照进床底。灰尘更厚，一个生了锈的、老式的铁皮饼干盒静静地躺在那里，边缘已经腐蚀。
我伸手进去，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