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着笔，手指关节发白。
凌晨三点，我盯着窗外漆黑的山影。
那股熟悉的**味，顺着夜风飘进窗户。
我突然明白——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企业报复。
是有人早就布好了局，要把我这个不识时务的“周较真”，彻底踢出这场游戏。
**章 下午3点，火光吞掉盛景厂时，我正看着烟花事故案例
5月4日，早上八点。
我被停职第二天，用备用机给王磊打电话。
“磊哥，今天盛景接待，你盯紧点。”我站在租屋窗前，“外商身份确认了吗？长什么样？”
“确认了，马来西亚华裔，带三个助手，陈学发亲自陪着呢。”王磊声音有点杂，“牧野，你还好吧？纪委那边……”
“我没事。你记住：外商绝对不能进涉药车间，特别是75号称料间和东侧那片空地。”
“知道、知道，李局也叮嘱了，安全第一。”
“还有，”我顿了顿，“如果看到陌生车辆，特别是省城牌照的奥迪，或者有非厂区的人进出东侧，马上给我发信息。”
“行，放心吧。”
挂了电话，我右眼皮一直跳。
下午三点，我在家里翻看烟花事故案例卷宗。
手机突然响了。
是刘芳，声音发颤：“牧野……出事了……盛景……炸了……”
我脑子空白了一秒。
然后听到远处传来的闷响——像夏天最沉的雷，从地底滚过来，窗玻璃嗡嗡震动。
我冲下楼，骑上摩托车往青林镇飙。
离盛景还有三公里，就能看到浓烟。
黑色的、翻滚的烟柱，笔直冲向天空，顶端是暗红色的火。
空气里的**味浓到刺鼻，混着一股……肉烧焦的味道。
镇口已经拉警戒线，消防车、救护车、**的鸣笛声混成一片，人们在哭喊、奔跑、尖叫。
我没带执法证，被**拦在外面。
“让我进去！我是应急局的！里面情况怎么样？！”
“退后！退后！所有无关人员退后！”
透过人群缝隙，我看到盛景厂区的轮廓——
75号称料间所在的第三联栋厂房，塌了半边。
东侧那片空地，炸出一个直径十几米的深坑。
水泥碎块、扭曲的钢筋、燃烧的包装物、人体残肢……散落在方圆两百米。
救护人员抬着担架往外冲，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