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证书下是厚厚一摞打印纸。每张都是她三年来做的**优化方案，但署名处全是“王梅”。她习惯打印草稿，习惯在纸质文件上修改，习惯留每个版本。这习惯救了她的命——或说，救了她的人生。
她盘腿坐地板，开始整理。
第一份，2020年4月，公司首次**合规自查报告。她熬三通宵，过历年账目，找出十七处风险点。王梅拿报告找董事长，回时满面春风：“小林，董事长很满意，这月给你加两百奖金。”
她查手机银行，2020年4月入账记录：工资六千三，奖金两百。而那报告为公司省下至少八十万潜在罚款。
第二份，2021年8月，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筹划方案。她研**两月，咨询三位专家，写四版方案。王梅拿最终版开会，回时手上多一新包——爱马仕，她说“朋友送的”。
后来林晚在商场橱窗见那包，标价八万六。
第三份，2022年12月，年度**优化总结。那时她重感冒，发烧改数据，最后在办公室晕倒。醒时在医院，王梅坐床边握她手：“小林，你太拼了。放心，年底优秀员工我定推荐你。”
年底优秀员工是王梅自己。奖金五万。
林晚一页页翻，一笔笔算。算这三年她为公司创多少价值，算王梅拿走多少，算她得多少。
最后她得出数字：至少三百万。
而她得到的，除月薪六千到八千，就那三次“加两百奖金”。
她将文件按时间序排好，用夹子夹起。然后开手机加密相册，里面是另一类证据。
照片1：王梅办公室抽屉。内有一个U盘，标签“美容院**”。她趁王梅开会时**。
照片2：王梅电脑屏幕。上是Excel表，标题“客户返点明细”。她送文件时“不小心”瞥见。
照片3：王梅女儿****封面。《论企业**筹划的风险防控》，指导老师评语“优秀，有实务价值”。论文末尾致谢写：“感谢我的母亲，她是我财务道路上的引路人。”
林晚看着“引路人”三字，笑出声。
笑声在空荡房间回荡，像某种夜鸟啼叫。
她笑够，继续整理。
第三个文件夹，是关于家的。
不是家，是那个她住二十八年，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