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重生了，妈妈，这次轮到你了。
上辈子死在三十七岁，死在一间出租屋里，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照片——我女儿三岁的生日照，那是她唯一一张照片，因为她三岁零九天的时候就死了。
婴儿车“意外”翻倒，窒息。
老公出差途中“意外”车祸，当场死亡。
我“意外”得了抑郁症，“意外”从楼上摔下来。
意外意外意外。
全世界都在告诉我，你命不好，你运气差，你克夫克子，你是扫把星。
我信了。
直到我死的那个晚上，阴差拿错了账本，我看到了自己名字后面的那行小字——
“源主张晚意，绑定人赵秀兰（生母），受益人**军（兄长）。转移内容：婚姻、子嗣、寿命。兑换比例：1:3。”
一个字：换。
我的命，换我哥的财运。
我女儿的死，换我哥生儿子。
我老公的死，换我哥升官。
我全家下地狱，换他全家上天堂。
而签下这份契约的人，跪在神像前磕了九十九个头的人，把开水灌进我女儿嘴里的人——是我妈。
赵秀兰。
我亲妈。
我醒了。
产房里的灯刺得我眼睛疼，护士把一团皱巴巴的小东西放到我胸口，热乎乎的，像一团火。
“恭喜你，是个女儿。”护士笑着说。
我低头看着她，眼泪砸在她脸上。
上辈子你没有活过三岁零九天。
这辈子——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谁也拿不走你的命。
门开了。赵秀兰端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眼圈微红：“囡囡，妈炖了鸡汤，趁热喝。”
我盯着她的脸，看了足足五秒钟。
这张脸我太熟了。她在灵堂前哭我女儿的时候是这副表情，她在我葬礼上念悼词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哭得比谁都大声，哭完转身就给**军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在天上听得一清二楚：
“建军，东西收到了吗？”
收到了。
那边我哥笑得像个孩子：“妈，那个项目谈下来了！客户说他女儿刚没了，感同身受，连夜就把合同签了！”
一个客户女儿没了，所以感同身受。
感同身受。
赵秀兰说的是——“他女儿死了，他懂。”
我生下女儿的那天，我女儿还没死，就已经被我妈拿去换了别人一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