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才傲娇！”

“臣不跟你吵，”他把我放回枕头上，替我掖好被子，“睡吧。”

“你走。”

“臣不走。万一公主烧傻了，臣得负责。”

“……”

我瞪着他，眼皮却越来越沉。发烧让人没力气吵架，我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有人用湿帕子擦我的额头、脸颊、脖子。动作很轻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我又感觉有人握住我的手，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我的手背。

“公主，”有个声音在说，“快好起来。”

“没人跟臣吵架，臣不习惯。”

我那时候烧得糊涂，分不清是梦还是真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守了我一整夜，没合眼。

春桃后来偷偷告诉我：“驸马守在公主床边，奴婢说换他来，他说不用。奴婢说公主又不会跑，他说‘她死了我跟谁吵？’”

我听完沉默了很久。

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就软了。

五

病好之后，我开始留意谢辞。

不是刻意的，就是不由自主。

我发现他办公务的时候会在书房待到很晚，灯油烧干了也不知道换。

我发现他爱吃甜的，但从来不好意思说，每次我让丫鬟送点心过去，他都板着脸说“以后别送了”，但盘子每次都空着回来。

我发现他不喜欢雨天，因为膝盖有旧伤，阴天会疼。但他从不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只是夜里翻身的时候会轻轻“嘶”一声，以为我没听见。

我听见了。

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他翻身的次数比平时多了好几遍。

我假装睡着，等他不再动了，才悄悄睁开眼。

他侧躺着，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我犹豫了很久，伸出手，轻轻按在他膝盖上。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公主？”

“别动。”我说，“本宫给你揉揉。”

他没动。

我慢慢地、笨拙地**他的膝盖，力道很轻，怕弄疼他。

窗外雷声滚滚，屋子里很安静。

“公主。”他忽然开口。

“嗯。”

“为什么对臣好？”

“你不也一样吗？”我小声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臣对你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