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电流切断了，没有说完。
也许她要说的是"方明远的朋友"或者"方明远的同事"。
不一定是他。
可他今天不在家。
他说临时加了会。
我打开手机，翻到方明远的朋友圈。
他最近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团建合影，一群穿西装的人举着酒杯拍照。
我放大了看。
方明远站在最右边，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笑得很近。
我认识他公司大部分同事，但这个女人我没见过。
照片不太清楚，我截了图，准备找机会问他。
小鹿拉着我的手说饿了。
我在商场的餐厅给她点了一份儿童套餐。
她吃得很认真。
我拨了方明远的电话。
响了六声才接。
"若晚，怎么又打来了？"
"你们公司最近有新人吗？"
"啊？"
"你三天前发的团建照片，你旁边那个穿白裙子的，我没见过。"
方明远笑了一声。
"你说的是许婉清吧，新来的投资分析师。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许婉清。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从来没听他提过这个名字。
"她来多久了？"
"一个多月吧。怎么了若晚，你查我呢？"方明远的语气带着点笑。
"随便问问。"
"行了行了，我真得去开会了。晚上直接回来，给咱闺女买条鱼。"
他挂了。
我拿着手机，盯着那张团建合影看了很久。
穿白裙子的女人被方明远挡了大半，只露出侧脸和半个笑容。
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是不舒服。
小鹿吃完了套餐，管我要冰淇淋。
"不行，吃多了肚子疼。"
"那喝酸奶。"
"成交。"
我带她去便利店买酸奶。
经过商场出口的时候，我无意间朝玻璃门外看了一眼。
停车场的入口处，一辆白色轿车正缓缓驶入。
车型很眼熟。
和方明远的车一模一样。
可方明远说他在公司开会。
我拉着小鹿快步走到门口，那辆车已经拐进了地下**。
我没有追。
但我记住了车牌号的后三位。
和方明远的车不一样。
也许只是同款。
可我的手在抖。
今天所有的事凑在一起，让我没办法把任何东西当成巧合。
手机震了。
一条短信。来自那个号码。
只有八个字。
"信号不稳。别信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