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说，他从无白月光

惨白，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终于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师尊，我谢孤舟对您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命都给您，可您从头到尾把我当什么？
我往外走，他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慌乱。
孤舟！
我没回头。
那天夜里我走遍了整个凌霄宗，走遍了我跟了他十七年的每一个角落。我在后山的竹林里坐了一整夜，把十七年的回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他教我剑法时握着我的手，耐心地一遍遍纠偏。
他替我疗伤时微蹙着眉，指尖的灵力温柔得像**。
他偶尔对我笑的时候，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些温度。
我以为那些都是独属于我的。
如今我才明白，他看着我练剑的时候，也许想的是那个阿澈当年也是如此握剑。他对我笑的时候，也许想的是笑起来更像那个人。
十七年，我活成了一个死人。
4
继任大典如期举行。
那天凌霄宗上下数千弟子齐聚广场，各派掌门前来观礼，场面盛大至极。我穿着掌门法袍站在高台之上，从师尊手中接过凌霄剑和掌门印信，一切流程都如常进行。
没有人知道，这场大典的背后藏着什么。
大典礼成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动护山大阵。
凌霄宗的护山大阵是祖师爷亲手布下的天阶阵法，可以封禁整座山门，将所有弟子的灵力压制到不足三成。阵眼只有一个掌控者——掌门。
师尊刚刚把掌门的权柄交到我手里。
他还没来得及离开凌霄峰，就被我带着人堵在了正殿门口。他站在殿檐下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几分困惑，但更多的是警惕。
孤舟？你要做什么？
我笑了笑，挥了挥手。身后十二名死士弟子齐齐催动灵锁，那是专门用来锁困高阶修士的禁制，我花了三年时间筹备，就为了这一刻。
灵锁落下的瞬间，师尊身上的灵力波动暴起，但没有用。护山大阵压制之下，他的实力被削去了大半，再加上那十二道灵锁的束缚，就算他是化神修士也挣脱不得。
灵锁缠上他的手腕和脚踝时，师尊终于变了脸色。
谢孤舟！
他喊我的全名。我以前最怕他这样喊我，每次他这样喊，就意味着我真的惹怒了他。可那天我听着，只觉得痛快。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灵锁束缚跪倒在地上的师尊。他仰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我分辨不出的情绪。
我弯下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看着我。我凑近他的耳畔，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师尊，您不是喜欢跪在这密室里面壁看您的心上人吗？那以后就住在里面吧，我让您天天看。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直起身，对死士下令，把他关进密室，除了我以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被拖走的时候没有挣扎，只是一直回头看着我。那目光很奇怪，不像恨，不像怨，更像是……一种很深的悲哀。
我当时以为那是他被我戳中了痛处，是在为那个死了一百年的沈怀澈难过。
我没有在意。
5
师尊被关进密室的第二天夜里，我第一次走进了那个房间。
密室里的陈设和我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墙上的画像已经被我摘了，换上了一面铜镜。他就坐在铜镜对面的**上，灵锁加身，一身白衣染了灰尘，头发也散了几缕下来，可他坐在那里的姿态依然是清冷的、端方的，好像被囚禁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看见我进来，没有动。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从袖中取出一壶酒和两只酒杯，摆在地上，认认真真地斟满了两杯。
师尊，徒儿敬您一杯，谢您十七年的养育之恩。
他不接。我端起来自己喝了，又斟满第二杯。
这一杯，敬您心里那个沈怀澈。您爱了他一辈子，多感人。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我看不懂，也不想看懂。我又喝了。
第三杯我没有敬任何人，而是直接灌进了嘴里，然后把酒杯摔在地上，碎瓷炸开，有几片溅到了他的衣摆上。
我伸手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我面前，盯着他那双永远清冷淡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