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菜，说我在外面吃不好……可是我现在连他做手术的钱都凑不够……”
她捂着脸哭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鸟。
陆则的手伸到半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会好起来的，”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天晚上，苏晚断断续续地讲了自己的“身世”。
她说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在老家的小县城开杂货店，虽然不富裕但日子还算过得去。去年她父亲查出心脏病，母亲身体也不好，家里一下子塌了半边天。她本来在老家工作，但工资太低，根本不够医药费。两个月前，她带着攒下来的积蓄来到这座城市，想找份高薪工作，结果碰上了黑中介，被骗光了钱。
“我那天在便利店门口，其实已经想放弃了，”她说，声音很轻，“我想着，要是今天还没人帮我，我就……”
她没说完，但陆则明白了她的意思。
“别傻了，”他说，“命只有一条，**妈还等着你呢。”
苏晚破涕为笑：“所以你救了我两次。”
“什么两次？”
“一次是让我活下来，”她看着陆则，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一次是让我觉得，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她的目光太直接，陆则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
“早点休息吧。”
他起身收拾碗筷，没注意到身后苏晚的眼神——那双眼睛里的脆弱和感激，正一点一点地收敛起来，变得平静而深邃，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晚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她在公司表现很好，虽然只是前台，但做事认真，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很快和同事们打成一片。有同事开玩笑问她和陆则是什么关系，她总是红着脸说“只是朋友”，那副羞赧的样子，反而让人更加浮想联翩。
陆则能感觉到，自己对苏晚的感觉正在发生变化。
起初只是同情，可朝夕相处下来，他开始习惯家里多了一个人的生活。习惯早上起来有人准备好早餐，习惯晚上回家有人等他吃饭，习惯看电视时身边坐着一个人，偶尔讨论剧情，偶尔安静地各自发呆。
苏晚是个很好的室友，或者说，她是个很懂得让人舒适的人。
她从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