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人……”
陆则看了看她面前的纸板，又看了看她湿透的衣服：“你写的这个，是真的吗？”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他。
陆则接过来，借着便利店的灯光看——是一张诊断证明，上面写着“肺源性心脏病”，患者名字叫苏建国，年龄五十二岁。纸张被雨水洇湿了大半，但医院的公章还能看清。
“我爸的病，”女孩说，声音哽咽，“不做手术的话，医生说撑不过明年春天。我妈身体也不好，家里实在没办法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又拼命用手背去擦，像是怕被人看见。
这个动作让陆则心里一酸。
他想起自己母亲住院那年，他也是这样，在医院的走廊里偷偷哭完，然后擦干眼泪，笑着进病房。
“你吃饭了吗？”他问。
女孩摇头。
陆则叹了口气，站起身走进便利店，买了一杯热咖啡、一个饭团和一瓶矿泉水。出来时，女孩正用手接着屋檐滴下的雨水，小心地擦着那张诊断证明上的泥点。
她把纸板抱在怀里，像是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先吃点东西。”陆则把咖啡和饭团递过去。
女孩接过来，说了声谢谢，但没急着吃，而是把饭团小心地掰成两半，把大的那一半重新包好，放进口袋。
“怎么不吃？”
“留着……明天吃。”她小声说，脸上闪过一丝羞赧。
那一刻，陆则做了一个决定。
“你今晚有地方住吗？”
女孩的动作顿住了，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警惕，但很快被无助取代。她轻轻摇头。
“我在附近有个房子，有个小次卧空着，”陆则说，“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先住一晚。这么大的雨，你不能一直待在外面。”
女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不会白住的，我可以干活，做饭、打扫卫生都行。等找到工作我就搬走。”
“先别说这些了，”陆则站起身，“走吧，不远。”
他走在前面，女孩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雨小了一些。
走到小区门口时，陆则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抬起头，灯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