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垂了眼。
"来了？坐吧。"沈修文搬了把椅子放在下首。
我没坐。
"什么事，说吧。"
沈母清了清嗓子："婉婉，这事呢，也不是我们狠心。修文请了城南的方先生算了八字，说你和修文属相相克，不利子嗣，这些年你没生养就是证据。"
"所以呢？"
沈母和沈修文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修文往前迈了一步，从袖子里抽出一封文书。
"婉婉，锦儿怀了我的骨肉，她出身虽低，但不能给我做妾。你把正妻之位让出来，再把城南三十二间商铺的经营权交给我，我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他说得平静，像在谈一桩买卖。
堂屋里安静了几息。
柳锦儿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哭。
沈母"啧"了一声："锦儿，别哭了。婉婉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修文都说了保她衣食无忧，多好的条件！换个人家的正室被休，能带走一根线头吗？"
我看着沈修文手里那张纸。
"衣食无忧，怎么个无忧法？"
沈修文似乎没料到我问得这么直接，顿了顿才说："城西那边有个小院子，两间屋带一个灶房，你搬过去住。每月我给你五两银子做生活费。"
五两银子。
我爹留下的三十二间铺子，月入少说八百两。
他拿五两打发我。
翠屏站在我身后，我听见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伸手拦住她。
"这文书我看看。"
沈修文把文书递过来。
我展开，一行一行往下看。
写得很仔细，条目清楚，谁拟的一看便知。
"三十二间铺子的契书、账册、库房钥匙，一并移交。"我念出声，"沈修文享有苏氏布庄全部资产的处置权。苏婉婉自愿放弃正妻名分，迁出苏宅，此后与沈家再无干系。"
我把文书合上。
"你拟的？"
"柳掌柜帮忙写的。"沈修文说，"他现在帮我管城东那几间铺子。"
柳掌柜，柳锦儿的堂兄。
也是去年沈修文安**铺子的人。
我把文书放在桌上。
"给我三天。"
沈母一拍桌子："三天？你还想拖？"
"娘，让她想想。"沈修文拦住他娘，转头看我，"三天就三天，但**天你得给我一个答复。"
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