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能在勾决之前把新证据送进刑部案卷里，让主审官发现原证的漏洞——
她需要一个送信的人。
天牢里的狱卒？她一个都不认识。但她记得前世天牢里有一个老狱卒，对她还算客气。在她被押赴刑场的前一晚，那个老狱卒给她送了一碗热粥。
她当时哭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不会了。
姜晚照睁开眼，在脑中把已知的线索一一铺开。
入狱案的证据链。证人。时间线。每一个环节都有可能存在漏洞——只要她能知道现在的进度。
她正想着，甬道那头又响起了脚步声。
这一次不是老狱卒。
脚步声停在她的牢门前。铁栅栏外出现一个人影，穿着月白色的长衫，身形修长。灯笼的光照亮了那张脸。
姜晚照看着那张脸，瞳孔微微一缩。
周景言。
她的未婚夫。
前世她死前最后看见的人之一。
周景言站在铁栅栏外，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太静了——静得不像一个来见未婚妻最后一面的人，倒像是来走个过场。
但姜晚照还是看见了他的右手在袖中微微攥着，指节发白。那是紧张的表现。
他在紧张什么？
怕她没死？还是怕她知道什么？
姜晚照慢慢抬起头，看着周景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浅，带着几分天真和几分委屈——和前世的她一模一样。
"景言哥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像是终于见到了救星，"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话出口的瞬间，她险些咬到舌头——前世临死前的恨意涌了上来，差点把"景言哥哥"四个字说成别的东西。她用力咬住舌尖，把那股冲动咽下去，眼眶里适时地泛出泪光。
周景言的表情微微僵了一瞬。
很短暂。短暂到换作前世的姜晚照绝对看不出来。
但现在的姜晚照是带着两世的眼光在看他。
她看见了那一丝僵硬。也看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是心疼，是戒备。
他在防备她。
为什么？
姜晚照垂下眼，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出来，声音愈发柔软："他们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对不对？你一定相信我的，对不对？"
周景言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