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法务看过。”
“我问的是你。”
他不耐烦了。
“许清禾，别拿工作压我。合同已经签了，恒远跑不了。你现在闹，只会显得难看。”
我点点头，忽然觉得没必要争。
真理越辩越清楚的前提，是对方先有脑子。
我把离婚协议翻到最后，看见他已经签好名字。
字很潇洒，像怕我反悔。
“行。”
我拿起笔。
“婚可以离。但项目能不能做完，看顾总自己的本事。”
顾承泽听见我说项目未必做得完，也笑了。
那种笑很轻，像在看一个输不起的人。
“许清禾，别把离婚谈成商业威胁。合同已经在酒会上签了，媒体通稿也发了，恒远董事长还跟我握了手。”
“你现在说没落地，不就是不甘心离开顾**这个位置？”
我把电脑打开，登录项目云盘，又点开那份框架协议。
“行，那顾总自己看。”
我把屏幕转过去。
第十七条。
核心履约团队变更条款。
****写着，若乙方擅自更换项目负责人，甲方有权暂停后续执行合同，并重新评估合作主体。
顾承泽扫了一眼，眉头皱了半秒，很快又松开。
“格式条款而已。”
我问他：“法务没跟你讲？”
“法务讲不讲重要吗？”
他把电脑推回来。
“许清禾，顾氏不是小作坊。恒远不会因为换一个负责人就毁约。”
林晚坐直了些，那件睡袍在她肩上滑了一点。
她慢条斯理地拢上。
“清禾姐，国外项目都是团队制，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离开就停摆。你以前太辛苦了，所以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我看着她，差点问她国外哪个项目。
她简历上那段所谓城市更新经历，我让人查过，只有三个月实习。
连正式员工都不是。
但我没说。
现在拆穿她，太便宜她。
顾承泽见我沉默，以为我被堵住了。
他把离婚协议又往前推了推。
“签吧。项目资料留下，客户****留下，方案底稿也留下。”
“婚姻归婚姻，工作归工作，你别把私人情绪带进公司。”
我拿起手机，先拍了离婚协议，再拍他刚发出的项目负责人调整邮件。
收件人一栏里，恒远项目组也在。
顾承泽脸色沉下来。
“你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