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标签，没有小票，只有一张**纸条贴在封口处。
纸条上写着三个字。
断头饭。
我当场把箱盖合上。
“去***的。”
我拧动车把就想走。
电动车没动。
仪表盘明明亮着，电量显示百分之十四，可不管我怎么拧，车轮都像被钉在地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
距离配送超时：二分二十一秒。
请骑手尽快完成配送。
我看着那行字，手心开始出汗。
江北老街十三号楼就在前面。
那是一栋很多年前的老楼，我以前跑单路过几次。墙皮脱落，楼道灯坏了一半，白天看着都阴沉。后来听说那里失过火，死了人，再后来被围起来准备拆。
我记得很清楚，上个月我还从这边走过，十三号楼外面全是蓝色挡板。
可现在，挡板不见了。
那栋楼就站在雨里。
四个单元门一字排开，只有四单元门口亮着灯。
那灯是昏黄的，像快断气的人吊着最后一口气。
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一点五十八分。
从这里跑进楼，上四楼，最多一分钟。
也就是说，这单刚好卡着我的命。
我不是胆子大。
我只是很清楚，真正可怕的东西，往往不会给你第二个选择。
我咬牙打开外卖箱，提起那个黑色塑料袋。
袋子比想象中沉。
里面应该有饭，有菜，还有别的东西。
我不敢细看，拎着袋子冲进四单元。
楼道里没有灯。
可我刚踏进去，墙上的安全出口牌自己亮了。
惨绿色的光照在水泥台阶上，墙皮一块块鼓起，像里面藏着很多没来得及出来的脸。
我一边爬楼一边看手机。
一点五十八分三十秒。
一点五十八分四十五秒。
一点五十九分。
我跑得很快，肺像被冷雨灌满。
奇怪的是，我只爬了一层，就看见墙上写着“4F”。
四楼到了。
我停在楼梯口，喘得厉害。
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
门牌号：404。
门口放着一个铜盆。
盆里没有火，却有纸钱一张接一张变成灰。
灰没有飘散，而是贴在门上，像无数只灰白色的手掌。
我看了一眼手机。
一点五十九分四十八秒。
配送要求在脑子里一遍遍闪。
不可回头。
不可敲门三下。
不可偷看收货人。
我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