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去镇外那座废弃的道观。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找什么。然后有一天，他的**在镇外三里处的河里被发现了。
这一次你走了不到半炷香，前方就出现了一个人影。灰布道袍，身形瘦削，走路时左脚略微向外撇。你加快脚步追上去。那人回过头来——四十来岁，眉间有一道很深的竖纹，像是一辈子都在皱着眉头。他看了你一眼。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像是早就知道你会来。
“道友。”你拱了拱手，“也是走阴办事的？”
“嗯。替城隍送一道文书。”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姓阮，茅山派的。”
“我姓陈。”
“陈道友，你走阴多久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你，目光从你脸上移到你腰间的乾坤袋上，又移回你的眼睛。
“……忘了。”
你看着他眉间那道竖纹，看着他微微驼背的站姿。你见过这个人。不是你三天前见过的那种见过，而是你一辈子都在不断回想的那种见过。你把路引从怀里掏出来，手有些发抖，但你自己控制住了。
“这****？”
他看了一眼那张路引，没有接。他看了很久，久到你差点以为他没有听见你的话。然后他抬起眼看着你。
“阮三清，你终于捡到它了。”
你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从你们搭话到现在，你只说过自己姓阮，从没有告诉过他你的全名。一个在路上偶遇的道友，凭什么一口叫出你的全名？除非他本来就知道你是谁。除非他一直在等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你。
“你不是走阴的。”你说。
“对。”
“你是亡魂。”
“对。”
“你死了三十年。”
“对。我在黄泉路上等了你三十年。”
你把手放了下来。你把路引握在手心里，纸张的边缘硌着你的掌纹。“等我做什么？”
“等你拿着它，去查青云镇西北那个道观。”他说，“三十年前我查到有人在布阵。阵眼就在那个道观的地基底下。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就死了。那天我们本来约好在镇口碰面——你还记得吗？”
你当然记得。那天晚**在镇口等了他一夜。他从下午出门，说去镇外看一个地方，晚饭前就回来。你说好，你去镇口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