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曾经也是个有冲劲的人——二十岁出头跑去**打工，在电子厂里当流水线工人，别人一天干八小时，他一天干十二个小时，攒了两年钱买了一辆面包车，自己拉活儿跑运输。那会儿他多意气风发啊，满**跑，谁见了都喊一声“大发哥”。
后来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他想不起来了，好像日子是一点一点被磨掉的，先是车老了容易抛锚，然后油钱涨了活儿少了，结了婚跟前妻去了她老家的小城市，开过饭店、搞过装修、卖过水果，做一样赔一样。前妻说得对，他就是个没本事***的人。
可是不折腾，又能怎样呢？等死吗？
第二天一早，陈大发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吵醒。他不用开门就知道是谁——房东老刘，每个月准时准点来报到。他没动，趴在那张吱呀作响的行军床上假装不在。门外骂了一通，脚步声远了，他才慢慢坐起来。
饿了。胃像一个被拧干的抹布，酸水往上涌。他看了看手机，上午九点半，平台上已经有订单在跳了。一单二十块，从市中心送到城东，大概八公里。要是他能接这单，二十块，够吃两顿了。
问题是他没有一百块押金。
陈大发在床边坐了十分钟，做了一个决定。他翻遍了整个出租屋，在行李箱的夹层里找到了七块钱，枕头底下有两块，裤兜里有三块，加起来十二块。他又翻了翻柜子角落里那个落满灰的存钱罐，磕了几下，掉出来几个一毛的硬币，凑了十三块五。
他骑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去了最近的废品**站。车后座上绑着的是他最后一套像样的西装，还是结婚时买的，前妻嫌太便宜不肯穿婚纱配他那套，后来也就没穿过。**站的老头看了一眼，说：“三块钱。”陈大发张了张嘴想讲价，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十六块五。离一百还差得远。
他又折回去，在出租屋里翻找，最后把一对哑铃搬了出来。那是他刚搬进来时想着锻炼身体用的，后来连举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哑铃卖了八块，书包里的几本旧书卖了三块，角落里一个破电饭锅卖了五块。东拼西凑，三十二块五。
还差六十七块五。陈大发蹲在**站门口，忽然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