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掉我的网线，我剖开她的心肝

我只是蜷缩在走廊的角落里，像一个被遗弃在路边的破布娃娃。
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系统的退出界面。
距离**结束还有最后十分钟。
为了这场**，我准备了整整两年。
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刷题，晚上十二点还在整理错题本。我放弃了所有的社交、娱乐、休息，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运转了七百多天。
我妈不知道这些吗？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她甚至亲口对亲戚们说过：“我们家彦之啊，读书最用功了，比她表哥强多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在笑。
那种笑我现在才看懂——不是骄傲，是庆幸。
庆幸她女儿的用功，正好可以成为她侄子的垫脚石。
因为那个岗位只招一个人。
我考上了，顾彦成就上不了。
所以她要在最后十分钟拔掉路由器。
所以她要在我哮喘发作的时候踢开我的药。
所以她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从希望的最高处，跌进绝望的最深渊。
空气越来越稀薄了。
我听见顾彦成在客厅里跟他姑姑撒娇：“姑姑，我今天特意没吃早饭，就等着吃您做的红烧排骨呢！”
我妈笑得花枝乱颤：“好好好，姑姑这就给你做，你坐着歇会儿，看会儿电视。”
脚步声又靠近了。
我以为她是良心发现了，终于想起来走廊里还躺着一条快要断气的生命。
可她只是蹲下来，把我手边那张被我攥得皱巴巴的准考证抽走了。
“这个留着也没用了，”她把准考证叠了两下，塞进围裙口袋里，“正好给你表哥看看，让他知道竞争对手长什么样。”
她没有看我的眼睛。
她始终没有看我的眼睛。
那瓶蓝色的哮喘喷雾就静静地躺在墙角，离我不到两米远。
可我再也爬不过去了。
我的手指最后一次抠进地板缝里，指甲断裂的声音细不可闻。
然后一切都在旋转。
天花板在往下压，地板在往上翘，整个世界像一台出了故障的离心机，把我甩进了无边的黑暗里。
最后的最后，我听见的是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
和她跟顾彦成之间的说笑声。
“姑姑，我表妹呢？”
“别管她，惯的，动不动就装病，烦死了。”
“哦。”
然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