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晨六点零三分。。、刺耳，像有人用指甲刮过玻璃，又像野兽临死前的哀嚎，瞬间撕裂了江城大学男生宿舍楼的宁静。“操，搞什么——”，脑袋还有些昏沉。昨晚和唐韵****到凌晨两点，那个青梅竹**傻丫头非要给他看新学的吉他曲，弹得断断续续的，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记得自己最后是听着吉他声睡着的，手机还压在枕头底下。。，瞳孔骤然收缩。，99+条弹窗新闻像疯了一样滚动：突发！本市多处发生不明原因****！感染者眼球血红，极具攻击性，疑似新型狂犬病毒爆发！紧急通知：请所有市民立刻回家，锁好门窗，等待救援！地铁二号线多人被咬伤，伤者出现同样症状！警方已介入——。然后就再也没有更新过。
洛天的困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嘶——啊！”
一声非人的嘶吼从走廊传来，紧接着是什么重物撞在门上的闷响，以及——一个男生变调的哭喊：“救命！别过来！别——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洛天蹑手蹑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走廊的应急灯亮着惨绿的光，映照出一幅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趴在对面宿舍门口，埋头啃咬着什么。那东西的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像是骨折后又被人强行掰了回来。
似乎察觉到窥探，那东西猛地抬起头，一张灰白色的脸直直朝猫眼看来——
它的眼球是血红色的。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令人作呕的猩红。
洛天后退一步，心脏狂跳。他用了一秒钟接受现实，然后用更短的时间做出了决定。
末日。丧尸。活命。
“好在我姓洛，不姓张。”
他骂了一声，目光扫过宿舍——这是四人间，但另外三个室友昨晚都出去通宵了，现在生死不明。宿舍里有几件能用的东西：一把木椅，质量还不错；两根拖把，铁质的杆；还有他健身用的臂力棒。
他毫不犹豫地拆下两根拖把杆，一根握在手里，另一根斜插在腰后。又把椅子拎起来掂了掂——实木的，挺沉，能砸人。
武器勉强有了。
洛天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就在这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毫无征兆地从他心脏处爆发开来！
像是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炸开，滚烫的热流沿着血管涌向四肢百骸。洛天闷哼一声，单手撑墙，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的身体在发生某种变化，骨髓像被点燃，肌肉纤维在撕裂又重组。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十秒左右，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灼热退去，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神级天赋系统激活！
检测到宿主处于高危环境。
神级天赋"深渊主宰"强制觉醒！
深渊主宰（可成长）：
等级：1
天赋技能：
①绝对支配（主动/1级）：消耗精神力，强行支配等级不高于宿主的个体。当前可同时支配上限：3。支配距离：50米。目标精神越弱，支配成功率越高。
②力量汲取（被动/1级）：击杀被深渊能量标记的感染体或变异体，可汲取其生命能量，微量提升身体素质。
③深渊空间（未解锁）：10级解锁。
④王权领域（未解锁）：30级解锁。
检测到宿主首次觉醒，赠送精神力扩容一次。
洛天感觉自己的感知力像被扔进了放大器。他能清晰“听”到门外那丧尸身上传来的精神波动——混乱、饥饿、充满攻击性，像一团混沌的红色风暴。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隔壁宿舍里还有两个类似的气息，以及楼下、楼上……整个宿舍楼都在发生着什么。
“这就是……我的金手指？”
洛天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响声。他不是没看过末日小说，“丧尸丧尸”什么的看过好几本了。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逢上这趟“穿越”。
既然老天爷给了金手指，那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洛天把木椅放在一边——现在他有了更可靠的武器。
他重新走到门边，拧开门锁，深吸一口气，猛然拉**门！
“吼！”
那只丧尸立刻从对门扑了过来。它生前应该是个瘦高的男生，穿着篮球背心，左小臂已经被咬得只剩白骨。它张开满是血污的嘴，腥风扑面。
洛天没有躲。
他盯着丧尸那双血红的眼睛，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
“给我——停下！”
丧尸的身形猛地一僵。
它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如果那东西还算是眼睛的话。它的身体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停在原地，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隐约间，洛天感觉自己脑海中多了一个“信号”——一个微弱的、可以被控制的意识节点。
成功支配"普通丧尸"（1级），当前支配数量：1/3。
有用！真的有用！
洛天心头狂喜，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尝试对那只丧尸下达命令：“撞开对面的门。”
丧尸僵硬地转身，用身体一下下撞击着对面宿舍的木门。“嘭！嘭！嘭！”那声音沉闷而有力。到了第三下，门锁崩裂，木门轰然向内倒塌。
屋内传来另一只丧尸的嘶吼。
“上。”
被支配的丧尸毫不犹豫地扑了进去，和屋里的同类扭打在一起。它们互相撕咬，皮肉翻卷，黑血四溅。洛天跟在后面，握紧拖把杆，寻找时机。
两只丧尸撕扯了一会儿，后背朝向他。
就是现在。
洛天猛地前冲，手中铁杆对准被支配丧尸的对手后脑，用尽全身力气刺出！铁杆的截面并不锋利，但在洛天被强化过力量的作用下，它像一根粗劣的铁矛，裹着风声扎穿了那只丧尸的头颅。
“扑哧——”
黑血溅了洛天一脸。
丧尸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击杀"普通丧尸"（1级），力量汲取生效，力量+0.1。
一股微弱的热流涌入体内，洛天感觉手臂的肌肉似乎更紧实了一丝。虽然不多，但确实是实打实的提升。
“能变强就有盼头。”他抽回铁杆，用丧尸的衣服擦了擦。
然后他转头看向那只被他支配的丧尸——篮球背心，瘦高个，左臂只剩下白骨。它正安静地站在墙边，像个等待指令的提线木偶。它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淌血，但已经不重要了。
“你就叫……一号。”洛天给它起了个名字。
一号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
“很好，一号，我们现在要去找唐韵。挡路的，全部**。”
洛天走出宿舍，来到走廊上。
走廊里一片狼藉。墙壁上喷溅着暗红色的血迹，几扇宿舍门大敞着，里面隐约可见倒伏的人形。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肉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有几只丧尸正在走廊尽头徘徊，距离大约四十米。
洛天没有急着冲过去。
他必须先搞清楚自己的能力边界。
“一号，过来。”
一号僵硬地走到他面前。
洛天尝试着用意念下达更复杂的指令：“走到走廊尽头，攻击那只穿红衣服的丧尸，然后回来。”
一号转身出发了。它僵硬地走到走廊尽头，锁定目标后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那只红衣丧尸被撞倒在地，脖子被一号狠狠咬住。
其他几只丧尸被惊动，纷纷围过来。
洛天趁机从后面摸上去，手中铁杆再次刺出，精准扎入一只丧尸的耳朵。又是一股热流涌入体内，这次是微弱的敏捷增幅。
他花了二十分钟，从三楼一路往下杀。除了支配丧尸当肉盾的战术，他还发现了一个关键细节：他的精神力不是无限的。每支配一只丧尸都需要消耗精神力，持续维持支配状态也会缓慢损耗。以他现在的精神量，支配三只丧尸是大半个上午的极限。
从三楼杀到一楼大厅，洛天一共击杀了十九只丧尸。他身后跟着的，是重新支配过的三只最强壮的“保镖”。一号在战斗中断了一条腿，被他淘汰了。
当他推开宿舍楼大门，温暖的阳光洒在他沾满血污的脸上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外面比里面更惨。
宿舍楼前的马路上，几辆轿车撞在一起，车玻璃碎了一地。草坪上倒着几具残缺不全的**，几只丧尸正围着啃食。远处教学楼方向传来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还有一股黑烟冲天而起。
校园广播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之前似乎响过一阵紧急通知，但现在已经彻底安静。
“洛天！！”
一道带着哭腔的喊声传来。
洛天猛然转头。
女生宿舍方向，一个穿着粉色运动服的女孩正拼了命地往这边跑。她长发散乱，白皙的脸上沾着灰尘和泪水，运动服袖子被撕破了一块，露出半截藕臂。
唐韵。
她的身后，两只丧尸正在紧追不舍。其中一只速度很快，眼看就要追上她。
洛天瞳孔一缩。
“上！”他低吼着一挥手，三只被支配的丧尸立刻冲出。
他自己也像离弦之箭般朝唐韵奔去。
近了——近了——
唐韵的体力明显已经到极限，她的脚步发软，整个人踉踉跄跄。她看到洛天朝她跑来的那一刻，眼泪决了堤：“洛天——洛天——”
一双手臂狠狠地把她揽进怀里。
洛天的气息扑面而来——汗味、血腥味，还有他身上熟悉的那种干净的皂角味。唐韵紧紧抱住他的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泪水瞬间打湿了他胸口的衣襟。
“呜……洛天……你没事……你没事……”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泣不成声。
“别怕。”
洛天一手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护在胸口，另一只手握紧铁杆，冷眼看向追来的两只丧尸。它们正被三只傀儡丧尸缠住，但他还是上前一步，把她完全挡在身后。
“站我后面，别往前看。”
他轻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松开她，冲向了丧尸。
铁杆起落之间，两只丧尸先后倒下。三只傀儡丧尸损失了一只，还剩两只，一左一右守在洛天两侧。
洛天回头看向唐韵。
女孩正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的眼睛红肿，脸颊上全是湿痕，明明怕得要死，却没有尖叫，没有瘫软，而是在原地等着他回来。
洛天走回去，重新把她拉到怀里。
“受伤没？”
唐韵摇摇头，没说话。她只是用力抱着他，像抱着这世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洛天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没事了。我带你走。”
唐韵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她的手指攥着他衣角，攥得发白。
洛天抬眼望向混乱破碎的校园，眼神逐渐冷却。
末日来了。
但他要在这里活下去。
带着他的人，好好地活下去。
这世界已经失去了秩序。那这一次——
他将成为新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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