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骨别外翻。膝盖对脚尖。慢一点。”
她做了一下，动作歪。
我直接纠正。
“停。重来。别用腰顶。用臀。”
顾清喘着气，汗下来，脸却比刚才亮。
她突然低声说。
“姜晚，我想活得像个人。”
我看着她。
“那就从今天开始。”
她伸出手。
“我们立个约。三个月，不退。”
我握住她的手。
“不退。”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我掏出来。
银行短信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您尾号XXXX信用卡已被暂停使用。
您尾号XXXX信用卡已被暂停使用。
您尾号XXXX信用卡已被暂停使用。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冷。
顾清看见了。
“怎么了。”
我把手机收紧。
“沈峥把我名下的卡全冻结了。”
04
晚上，我拖着行李爬上四楼。
老小区没电梯。
楼道窄，墙皮掉一块一块。
我停在门口喘了几口，掏钥匙开门。
屋里空。
只有房东留下的床和桌子。
我把箱子放下，手机响了。
沈峥。
我按免提，边整理衣服边听。
他的声音稳，带命令。
“卡我停了。你现在低头认错，搬回去住次卧，给我做饭。我可以按月给你发生活费。”
我手一停。
“你把我当什么。”
他哼一声。
“你别装。你没收入。你能撑几天。姜晚，做人要识相。”
我直接挂断，拉黑。
我走到墙边，把行李箱打开。
里面是他这些年给我买的包，首饰，手表。
每一件都写着沈**三个字。
我坐在地上，打开通讯录，搜二手奢侈品回收。
电话接通，对方很快。
“上门评估要收***。”
“我接受。半小时能到吗。”
“能。”
我把所有东西摆到床上，一件件排开。
回收商进门，戴手套，拿扫码枪。
“这只包保存不错。这个款二手行情一般。首饰有票据吗。”
“都在盒子里。”
他一边报价一边打字。
我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最后他把手机转过来。
“十二万。现在转你。”
我点头。
“转。”
到账提示响起，我看着余额，心里反而安静。
我把那些盒子连同包装袋一起塞进垃圾袋，拎到门口。
回收商走了，我坐回桌前，打开购物软件。
营养学教材，买。
运动解剖学，买。
**级健身教练证书报名费，付。
厨房秤，买。
刀具套装，买。
我把快递地址填成这间出租屋。
手机又亮了一下，提示支付成功。
我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圆，肩背松，腰上堆着肉。
我抬手把头发扎起来，露出脖子。
“沈峥，你看好了。”
我盯着自己。
“我会把你踩在脚下。”
我打开社交软件，注册新账号。
头像空着，昵称我只打了两个字。
姜晚。
发布页面跳出来，我敲下标题。
离婚第1天，我拿到一张快过期的健身卡
05
顾清把空杆推到深蹲架下，手一直抖。
“姜晚，我腿软。我怕我又坚持不住。”
我把她的脚尖摆正。
“怕也得做。今天练腿。你要把身体抢回来。”
她咬着牙。
“你这周变化太快了。你脸都尖了。”
“水下去了。别盯脸。盯动作。”
我把杠铃片卡上去，给她做示范。
“下去别塌腰。膝盖跟脚尖一个方向。起来别耸肩。三组。每组八个。”
顾清看着我把重量推起来，眼神发直。
“你以前不是……”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只算今天。”
旁边架子传来一声重重的吸气声。
一个女人在做深蹲。
白衬衫外面套着运动背心，头发扎得一丝不乱，手机放在脚边，屏幕还亮着邮件界面。
她抬头盯镜子，嘴里低声数数。
“一，二，三……”
她下蹲到一半，膝盖突然一软。
杠铃瞬间往下砸。
顾清吓得退一步。
“要压到了！”
我直接冲过去，手一托杠铃杆，另一只手卡住她肩背。
杠铃停住。
她整个人往前栽，我顶住她，让她往后坐。
“别硬撑。把杆放回去。慢。”
她脸一下白透，眼泪跟着掉下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前可以的。”
她把杠铃挂回去后，手指抓着架子，抖得更厉害。
下一秒，她蹲下去，头埋在膝盖间，哭得喘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