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般七月中旬就发完了。
我打了招生办的电话，接线员说："您的档案已投出，请耐心等待。"
我又问："大概什么时候能收到？"
"无法给出具体时间，请耐心等待。"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盯着窗外发呆。
我妈端了一碗绿豆汤进来。
"还没消息？"
"没。"
她把碗放下，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晚上，我听见她跟我爸在院子里小声说话。
"不会出什么事吧？都这么久了……"
"能出什么事？716分，全市第一，还能不要她？"我爸的声音很硬，但我听得出不确定。
"要不，明天再去问问周老师？"
"问了三回了，周老师也没办法，说让等。"
沉默。
蝉叫得人心烦。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
第二天一早，我骑车去了邮局。
窗口的大叔翻了翻记录，摇头。
"苏念禾是吧？没有你的挂号信。"
我骑车往回走的时候，在路口碰见了赵锦薇。
**开着一辆白色SUV，从车里探出头来。
"哟，这不是苏念禾吗？"
赵锦薇坐在副驾驶，摇下车窗看我。
她考了702分，全市第二。
一直以来，她都是年级第一，直到高考被我超了。
"念禾，你的通知书收到了吗？"她问。
"还没。"
她挑了一下眉毛："是吗？我的一周前就到了。明德大学，跟你报的一个学校。"
我握紧了车把。
"不过……"她歪了一下头，"听说今年明德大学核查特别严，尤其是对那些超常发挥的。"
**在旁边接话："是啊，锦薇一直年级第一，这次考第二都正常。突然多出来一个第一名，学校肯定要审一审的嘛。"
我手心全是汗。
"我没有超常发挥。"我说。
赵锦薇笑了笑，摇上车窗。
白色SUV从我身边开过去，扬起一阵灰。
我站在路边，心跳很快。
她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有人举报我？

回到家，我翻了一下本地的家长群聊天记录。
方小溪截图发给我的。
一个叫"知情家长"的人在群里说：
"今年理科状元的成绩有疑点，据说已经有家长向教育局递了材料，要求复查。"
下面一堆人跟帖。
"是石桥村那个女孩吧？一个农村的怎么突然考这么高？"
"听说她平时模考从来没上过700。"
"是谁举报的啊？"
"好像是亲友里有人在教育系统工作的那个家长。"
我的心跳快到嗓子眼。
赵锦薇的爸爸，是市教育局副局长。
我立刻打电话给周老师。
"周老师，有人举报我作弊了？"
周老师的声音很沉："念禾，你别慌。今天学校确实接到了教育局的通知，说有人递了匿名举报信，要求对你的高考成绩进行复查。"
"可是我没有作弊！"
"我知道，我相信你。但流程走到这一步，学校也没办法拦。教育局说要调你的试卷去省里重新阅评。"
我靠在墙上，腿有点软。
"周老师，这个复查……要多久？"
"不确定。可能一周，也可能更久。但是在复查结果出来之前，你的录取可能会被暂时冻结。"
冻结。
也就是说，录取通知书没来，不是流程慢。
是我的档案被人拦住了。
我挂了电话，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门口传来敲门声。
方小溪。
她骑了四十分钟的车从镇上过来，进门就拉着我的手。
"禾禾，我看到群里的消息了。谁这么缺德？"
"我不知道。"我摇头。
"你不用怕，你是什么水平我最清楚。高三下学期你几乎每次大考都年级第一，只是模考那次生病了才掉到第三。这些成绩单学校都有记录的。"
我知道。
可是知道有什么用？
流言比真相传得快。
当天晚上，我妈去隔壁张婶家串门，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妈，怎么了？"
"没什么。"她别过脸。
我爸在院子里抽烟，闷了半天说了一句。
"张婶问**，你是不是真作弊了。"
我站在门框里，说不出话。
连邻居都开始信了。
这才几天？
那天半夜，我**电话响了。
钱丽华。
"嫂子，我听说念禾被举报作弊了？"
我妈把电话拿到院子里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