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晚上十点半，我还在改作业，学生家长突然甩来一句：“周末来我家，给我儿子补课。”
我刚礼貌拒绝，她就又发来一句：“放心，不让你白忙，明早让耀宗给你带包子豆浆，两块钱呢。”
我盯着那行字，差点气笑了。
她不是第一次拿老师当免费保姆。
只是她不知道，这次她求到的人，是我。
更不知道，她嘴里那个“成绩下滑”的宝贝儿子，刚把另一个孩子逼进了医院。
我关掉台灯，手机屏幕映着我发冷的脸。
这一次，我不打算忍。
我要她亲手把自己送上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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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程栀。
二十七岁，市重点附中的语文老师，带初二二班。
在外人眼里，我工作体面，脾气温和，说话留余地，是那种最容易被人“好商量”的年轻老师。
说白了，就是好拿捏。
至少，家长们都这么以为。
消息是晚上十点三十七分发来的。
发信人备注：**谢耀宗妈妈**。
她先发了一句：“程老师，这周末你没安排吧？”
我当时还在看月考成绩分析，顺手回了个：“请问有什么事吗？”
下一秒，她像生怕我跑了，连着甩出三条。
“耀宗这次退步太厉害了。”
“你周末来我家一趟，给他单独补补。”
“反正你一个小姑娘，周末闲着也是闲着。”
我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前两句还算像求人。
最后一句，直接给我整明白了。
她不是在商量，她是在通知。
我压下心里那点火，回得还算客气。
“抱歉，学校有规定，老师不能私下有偿补课，也不便上门单独辅导。您可以让孩子整理薄弱点，我周一在校内给他答疑。”
她几乎秒回。
“你放心，不让你白教。”
“明天我让耀宗给你带早餐，一个包子一杯豆浆，两块钱呢，你不亏。”
我盯着那句“两块钱呢”，差点没把手机捏出裂纹。
那不是抠。
那是羞辱。
我没回。
把聊天记录截了图，存进了专门的文件夹。
名字就叫：**二班奇葩家长合集**。
谢耀宗妈妈不是第一次恶心我。
上个月开家长会，她来得最晚，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一边接电话一边扫我一眼，张口就是：“程老师，我们家孩子底子好，你别老拿那些普通学生的标准要求他。”
我当时笑了笑，说：“学校统一要求，没有例外。”
她当场就不乐意了。
“那你这个教学也有问题啊，为什么别人家孩子都能考高分，我儿子就退步了？老师不该反思一下吗？”
教室里一排家长都安静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里那只名牌包晃来晃去，跟来巡视自家产业似的。
我没跟她起冲突，只把耀宗最近三次作业、课堂表现、月**卷摊开，一项一项说。
迟到，五次。
作业缺交，七次。
课堂顶嘴，三次。
默写空白，两次。
卷子最后那篇阅读理解，他连题目都没看完。
她脸色变了，但嘴还是硬。
“男孩子皮一点很正常。”
“你们老师不能只会挑毛病吧？”
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
谢耀宗为什么会长成今天这样，不是没有原因。
家长会散场后，隔壁数学老师吴姐拍拍我肩膀。
“你摊上她，算你倒霉。”
我问：“她一直这样？”
吴姐啧了一声：“你刚来，不知道。她前几年还投诉过英语老师，说老师没单独给她儿子开小灶，害得孩子成绩下滑。后来调查下来，是她儿子****被抓了。”
我当时只觉得无语。
可真正让我起疑，是三天前。
班里有个学生，叫周放，平时安静，成绩中上，人很懂事。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他突然没来。
我给他家长打电话，才知道孩子在医院。
说是在厕所滑倒，额头缝了三针。
但我进班调座位时，发现周放的课桌被人踹歪了，书本散了一地，英语练习册上还被人用黑色水笔写了四个字。
**穷鬼装什么。**
当时全班都安静得过头。
我站在***，看着那四个字，心口一点点沉下去。
我问：“谁写的？”
没人说话。
谢耀宗靠在椅背上，嘴里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看着我。
他右手转着一枚打火机大小的金属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