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两块钱羞辱我，后来跪着求我别举报

踩得有点近。
我把手抽回，神色不变。
“应该的。”
谢明岚瞥了他一眼，像是有点不高兴，转头朝楼上喊：“耀宗！还不下来？老师都到了！”
二楼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拖拖拉拉的脚步声。
谢耀宗穿着球衣，头发乱糟糟地晃下来，嘴里还叼着半片面包。
看见我，他先愣了一下，紧接着咧嘴笑了。
“哟，程老师真来了啊。”
那语气，满是看热闹。
我看着他额角那块淤青，心里记了一笔。
“卷子带了吗？”谢明岚问。
“带了。”
“那你们去书房。对了，中午你就别走了，顺便盯着他把午睡前的单词也背了。”
她说得自然得很。
我抬眼看她：“谢女士，我只答应来两个小时。”
她脸色一顿。
“两个小时能补什么？”
“你们老师工资又不低，怎么这么计较？”
我还没开口，陆承彦忽然笑了。
“明岚，人家程老师是客人，你别总这个口气。”
他说着，转头看我，语调压低了点。
“你别介意，她就是为孩子着急。”
我心里冷笑。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搭得挺熟。
我没接这茬，只对谢耀宗说：“去书房吧。”
书房在二楼尽头。
房门一关，外面的香水味和咖啡味都淡了，空气里只剩一股少年房间常见的杂乱气息。
电脑没关，游戏界面还挂着。
桌上卷子堆得东一张西一张，最显眼的位置，是一个新款手机和平板。
学习资料倒没看见多少。
谢耀宗把椅子往后一推，瘫坐下去。
“程老师，你还真缺那俩包子钱啊？”
他边说边笑，笑得那叫一个欠。
我把文件袋放下，抽出两张卷子，声音平平：“**妈说你成绩退步很厉害。”
“那又怎样？”
“你来我家，不就为了让我考高点，好让她有面子？”
他抬着下巴，满脸无所谓。
“你们当老师的，不都这样吗，嘴上说什么一视同仁，谁家有点**，不都得给三分面子。”
我把卷子摊开，没理会这句试探。
“周放是怎么受伤的？”
谢耀宗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也就一下。
“我哪知道。”
“老师，你来补课还是查案？”
“再说了，他自己废，摔了怪谁？”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也笑了。
“行，不承认也没关系。”
“我们先做题。”
他皱眉：“你有病吧。”
我把笔推过去：“第一道，病句修改。”
谢耀宗大概没想到我真能沉得住气，骂骂咧咧接过笔，写了两行就开始转笔，五分钟看三次手机，十分钟跑一趟厕所。
我也不催，只默默记时间。
一个小时后，卷子做得稀烂。
古诗默写空了四句，阅读题答得牛头不对马嘴，作文开头抄题目，连病句都改错了一半。
这不是“退步”。
这是压根没学。
我把卷子翻到最后，点了点桌面。
“你不是学不会。”
“你是根本不想学。”
谢耀宗往后一靠，抬脚踩上书桌下横杆，脸上那点混不吝全摆出来了。
“是啊，那又怎样？”
“反正我考不好，也有人替我兜底。”
“倒是周放那种穷鬼，考再好又能怎么样？**在工地扛水泥，**在超市收银，真以为读书能翻天？”
他说这话时，嘴角还带着笑。
我胸口那股火，终于慢慢烧上来了。
可我面上还是稳。
“所以，是你欺负他了。”
“我欺负他？”
谢耀宗像听见什么笑话，哈哈笑了两声。
“程老师，你别给人乱扣**。”
“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谁让他偷偷录我打游戏，还想告老师。”
“他自己怂，摔了也赖我？”
他摊手，神情甚至有点委屈。
“你说现在的小孩，玻璃心得很，碰一下就碎。”
我没说话。
只是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录音界面，亮着红点。
谢耀宗脸色瞬间变了。
“你录我？”
“是啊。”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你刚才那段话，很有用。”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一声。
“***——”
他扑过来想抢手机。
我早有防备，往旁边一侧身，手肘往书桌上一撑，直接把他挡开。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
谢明岚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