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沓厚厚的钞票，一字一句地对他说。
“李哥，希望你，不要后悔。”
2
搬家的那天，李胖子叫来了几个亲戚，像防贼一样盯着我们。
生怕我们带走店里任何一件“值钱”的东西。
那些熬汤的大锅，切肉的案板，他都当成了宝贝。
我妈气得直流泪。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我妹张悦更是想冲上去跟他理论，被我死死拉住。
“姐！我们就这么算了？”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算完。”
我让他把我亲手做的那个“老张家牛肉汤”的招牌摘下来。
李胖子一把抢过去。
“这招牌也是店里的！你们不能带走！”
我冷冷地看着他。
“这块木头你留下，‘老张家’这三个字，你配不上。”
说完，我带着妈妈和妹妹，在街对面所有邻居同情的目光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们暂时租了个小房子住下。
妈妈整天唉声叹气。
“小禾，这可怎么办啊？那李胖子把咱们的店占了，咱们以后怎么活啊？”
“妈，你放心，饿不死。”
我安慰她。
“爷爷的手艺在我脑子里，谁也抢不走。”
第二天，李胖子的“老张家牛肉汤”就重新开张了。
他还特意搞了个开业大酬宾，全场八折。
仗着之前我积攒下来的人气，他店里第一天确实人满为患。
李胖子站在门口，挺着肚子，笑得合不拢嘴，活像一只偷到了鸡的黄鼠狼。
他远远地看见我，还冲我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我没理他。
我正在忙着找新的店面。
县城就这么大，好的门市早就被人占了。
我跑了三天，腿都快断了，也没找到合适的。
妈妈更愁了。
“要不，咱们去摆个摊吧？”
“不行。”
我立刻否决。
“爷爷说过，张家的汤，要有张家的门面。我们不能自降身价。”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王叔，我爸以前的朋友。
“小禾，我听说你们回来了，还跟房东闹翻了？”
“嗯，王叔。”
“别急，叔给你想办法。李胖子那个店的对面，不是有个门市一直空着吗？我跟房主熟，帮你问问。”
我精神一振。
对面那个门市我知道，位置绝佳，就是面积小了点，而且房主一直只卖不租。
价格，是我们现在绝对承受不起的天文数字。
“王叔，那个店太贵了，我们买不起。”
“傻孩子，谁让你全款买了？先贷款！我帮你做担保。你那牛肉汤的手艺，就是最大的本钱！”
王叔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我所有的迷茫。
对啊，我为什么要租？
我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店？
一个再也不会被人赶走的，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我咬了咬牙。
“王叔，谢谢您！这恩情我记一辈子！”
三天后，我拿着贷款合同，站在了那间属于我的店铺门口。
虽然不大，甚至有些破旧。
但我看着它，就像看着我们张家未来的希望。
李胖子也看见了。
他从对面走过来，绕着我的小破店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
“哟，张大老板，这是要跟我打对台啊？”
他指着我那还没他店一半大的门脸，笑得前仰后合。
“就你这小地方，能塞下几张桌子？还贷款买的？小丫头，你这是上赶着找死啊！”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开始打扫。
他见我不理他，更来劲了。
“你那汤的方子，我早就看会了！不就是牛骨头加几味大料熬嘛！我告诉你，我熬的比你的还浓！”
我终于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看他。
“是吗？”
“那祝你生意兴隆。”
我的平静，让他觉得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悻悻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
他以为他学会了。
他以为我们张家五代人吃饭的家伙，就是那么几根牛骨头，几味寻常的大料。
他不知道，我们张家牛肉汤的灵魂，从来不在汤里，也不在肉里。
而在那一撮碧绿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蒜苗里。
那是用爷爷传下来的独门酱料，腌制七天，再在太阳下晾晒三天，最后切成碎末的蒜苗。
它的鲜香，能瞬间激发牛骨汤所有的醇厚。
这，才是我们张家真正的秘密。
一个他永远也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