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别物。
它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选了灶台边的草堆，卧下来。
"这里，"它说，"离火近，暖。"
"行，"我说，"一会儿我煮点东西。"
它闭上眼睛，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几乎要以为它睡着了，它开口：
"沈柏。"
"嗯。"
"谢。"
一个字，说得很短，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字它憋了很久，说出来的时候，有点不太习惯的味道。
我往灶里加了把柴，火舌窜起来，把院子照亮了半边。
苍梧卧在火光里，那根烧秃了的尾巴，在光里看着，有点惨，但也有点，奇怪地不让人担心。
我不知道我捡回来的是什么。
但那晚，锅里的红薯汤咕嘟咕嘟地滚，我坐在灶边，灶台旁边卧着一只闭着眼睛的山神，外头秋风把树叶刮得哗哗响。
这是我二十二年里，头一次觉得院子里有点动静。
第二章
苍梧恢复得很慢。
第一天早上，我去看它，它还在草堆里，眼睛睁着，盯着房梁，耳朵平平地贴着头顶，尾巴一动不动。
我以为它死了，拿脚尖碰了碰它肋骨。
它把头扭过来，眼神里有点什么，我隐约觉得那是被一条蛇这么碰之后的眼神。
"还活着，"它说。
"活着就好，"我说，"饿了吗。"
它顿了一下："昨晚那个汤，还有吗。"
我去热了，盛了一碗，端过来，放在它爪子前头。
它低头喝，喝得很安静。
我蹲在旁边，趁它喝汤，仔细看了看它身上的伤。
昨晚没顾上细看，今天一看，吸了口凉气。
不止利爪抓的那几道，背上还有一块皮肉翻着，是被什么东西砸的，肿着，皮都裂了，那个角度，是从上往下砸的，砸的时候，它大概是趴着的，没站起来，已经站不起来了。
"我会些草药，"我说，"等会儿帮你上一下药。"
它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喝汤。
我去院子里翻了翻药材，挑了几样，碾碎，拌了拌，端着过来，往它背上那块肿着的地方敷。
敷到一半，它肌肉绷了一下，没出声，继续喝汤。
"疼？"我问。
"不疼，"它说。
明显是疼的，我也没戳穿。
敷完药，我拿布条给它缠上，它配合地抬起前肢，等我缠好，重新放